“兄长,我喜欢她,在我心中,她早已是我的妻子。”
坚定的话语伴着风声入耳,叫身前兄长怔了一怔。应赫看着眼前这个出奇倔强的二弟,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的新夫人如今闹到了母亲那里,你自己掂量掂量,当如何收场罢。”
——便是今早他上朝之事,如今明谣正在老夫人身前哭诉。
应琢点点头:“好。”
“还有啊——”
兄长转身,方朝着书房门口迈了两步,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提醒道:
“过些天你的新夫人回门,记得陪她一同去。”
按着大曜的习俗,新妇嫁与夫家的第三日,便是她回门之日。
由新妇带着夫君,回到娘家,以示夫妻之和睦。
兄长脚步顿住:“我知晓你不愿,但这场婚事毕竟乃圣上御赐,该给的面子,也应当是要给的。”
窗牖微掩,有冷风穿过窗扇,吹得人衣摆微动。桌前之人垂下眼帘,轻声应下:“嗯。”
“记得啊,二郎,这件事上心些。还有——回门之时切莫再盯着那明二姑娘了,当心被人戳穿了去,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应赫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
那日婚宴之上,知玉喝醉酒后,那一双黑眸定定地盯着席间那一抹身形,便如此瞧了许久许久。
应赫于一旁看着,胆战心惊地想。
幸好只有他与小妹知晓其中内情,幸好二弟平日里作风端正不容易惹人生疑。
若是将二弟的心思再透露一些,再多透露一些给旁人……
任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妻妹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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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情人节快乐呀,给大家发一波小红包(#^.^#)
第49章 049 四人行(二更)
且说另一边。
长风送冷, 天色日日转寒。
自明谣出嫁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靥感觉整个明府都清净了下来。
郑婌君忙着关怀女儿在应府那旁的事宜, 一时间,也有些无暇顾及湘竹苑的事。
明靥听闻,自婚后, 应琢鲜少回府。
即便是下了衙, 他也以处理公事为由,一连好几日未曾归家。
听见这些话时,明靥正欲往刘大夫的医馆处走。
天色愈冷, 少女裹着厚厚的裙袄, 迎风拉了拉衣领。方拐过一道弯儿, 忽然,肩头自后被人拍了一拍。
她扭过头,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妙笔夫子!”
是任子青。
对方同样裹了件厚实的大氅,藏蓝色的氅衣, 叮叮当当挂了许多银饰, 便是那耳垂之下,也挂了一串长长的耳链。
细细的耳链尾端坠着银色的小铃铛,便如此垂在少年衣肩之处,他扬了扬眉, 带来一尾清甜的花香。
“今日怎么得空上街来啦?”
任子青语调上扬着,一双凤眸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突然被人这样称呼,明靥微微涨红了一张脸, 她赶忙阻拦道:“你……胡叫什么。”
任子青夸张地“唔哇”了一声:
“哪里胡叫啦,这不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妙笔夫子,是救众学子于水火之中的妙笔夫子么?”
他虽是这么说, 面上虽是做着无比夸张的神色,可声音还是听话地压低了下去。使得这一句落入明靥耳中时,恰巧也只能让她一人听见。
少女轻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他。
“你要去何处?”
“哎,走慢些呀。”
“妙笔夫子,你理理我。”
“妙笔夫子妙笔夫子妙笔夫子——”
明靥终于忍无可忍:“任子青!”
“我在。”
“你再这般跟着吵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她的神色与话语皆是凶残。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任子青立马噤了噤声,他右手置在嘴巴上,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医馆便在不远之处,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地走着,刘大夫今日不在医馆中,只留了个稍微有些面生的小伙计。明靥用银钱换了药包,将其妥帖地揣入怀里。
身侧少年探了探脑袋,好奇问:“怎么到这儿来买药,你哪儿病着了?”
“是我阿娘的药。”
“你阿娘?”任子青讶异道,“明府中没有大夫吗,怎叫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