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扔了拐杖,回到她跟前。她背靠沙发,仰着头,一边眼神勾着他,一边张开嘴,露出粉红舌面上湿漉漉的栗仁给他看。
柴露萌喜欢逗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发现他在结婚后异常执着于这个身份。
—— 她的丈夫。
男人扶着她的膝盖,俯下身,距离很近的时候,柴露萌忽然舌头一卷,将金黄的栗仁卷回去,嚼嚼,朝他人畜无害地笑了一下,宣告这场游戏结束。
“也给你一个。” 她手心里变出来一个栗子仁。
“掉地上了吗?小坏蛋。” 他吹了吹,张嘴咬住,坐在了她旁边,拉起她的手移向自己这边,说话的声音哑了不少:“整天林侑平林侑平的,我问你,林侑平是谁。”
男人布满青筋的手背包住了她的手背,继续往下压。
指尖到掌根完全贴合,甚至还短了一截。
柴露萌不怕他,笑嘻嘻说:“一个男的。”
他不说话,只有手稍微用力。
“老公......” 这下她惊呼出声,低头看向那早已不再青涩的弧度,凸起的指骨在柔软的莫代尔面料下清晰可见。
他们俩二十四岁结婚,在京市,在身边的朋友圈里,都算很早,结婚三年,她还是跟谈恋爱的时候一样喜欢叫他全名。
“乖宝。” 到这一步,他忽然停下动作,抽出手,揉揉她的头:“先忍忍,老公一会儿来陪你。”
他这也能忍住......
但柴露萌没忍住,在他起身时,她用眼睛占尽他的便宜,就一眼,接着移开目光。
轮廓清晰。
公司过一阵要去a市参加一个小型游戏展会,林侑平正在加班改代码做demo,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
房间昏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大的一间是卧室,小的一间用来放杂物。他的工作台是靠窗角落里一张一米二的电脑桌,被堆起的纸箱围住。
他打开网页,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搜索框输入京市房价。
租房子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如今腿脚不方便,尽管找了搬家公司,到时候受累的还是柴露萌。
眼镜片上的页面向下滚动,新房二手房都不便宜,七位数,八位数,八位数......
机箱风扇在响。
他眼镜一摘,烦躁地随手往桌上扔去。
另一边,柴露萌等不来林侑平,也睡不着,抱来电脑在床上码字。
她擅长写甜文,但前两天编辑暗示她,说最近言情流行的爽点变了,要想火,得写雄竞和出轨文学。要让几个男的扯头花,读者看爽了,数据就差不了。
出轨......
她和林侑平是彼此的初恋,身边关系近的朋友大多还是单身。以前看的那些言情小说大都在歌颂浪漫和爱情,很难搜罗到出轨的片段,大学近现代文学课上的名著写法显然也够不到网文狗血炸裂吸睛的标准。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还没睡呢宝贝。” 男人换上笑脸进来。
他照例把一杯温水搁在柴露萌床头,拐杖隔着窗帘靠墙放,捞起垂到地上的被角,钻进去。
第3章
“马上。” 柴露萌在脑子里想剧情,不自觉想去啃指甲,男人的身体忽然缠上来,她心虚地把手放回到键盘上。
“哎,”
她眼镜一眨不眨盯着屏幕上的五号黑色宋体字。
夜很深了,她反应变得迟钝,不仅忘记合上笔记本,连话语都不过脑子。
她直接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道,“你说我写男主不中用,然后安排女主出轨,怎么样。”
没人回应。
她随意一说,也没打算真有人回应她。
枕边正在充电的手机一震,提醒她该睡觉了。
关上台灯,柴露萌缩进被窝,在黑暗里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果然追热点很难啊。
大学上中文系并没有在写网文这条路上给她带来任何助力,至今也只是个最普通的写手,事实就是,她不写热点就挣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