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天会去看电影的,对吧。”
他用鼻尖蹭掉她鼻尖的汗珠,动了动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六清晨,很难得,柴露萌和林侑平同时睁眼,她光着身子睡的,翻了个身,面朝林侑平那边躺。
“早上好,林侑平。”
被子随着刚刚翻身的动作掉下去一些,她的整个肩膀露在了外面,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看向他的那对黑眼珠清亮水润,透着一股顽皮劲儿,鲜嫩的唇瓣在一张一合中还在吐露着他的姓氏名讳,舌尖顶住上颚时看着清纯,圆圆嘟起时又显得放荡。
男人翻身压上来,膝盖顶住她的腿弯,手在她臀部轻拍一下,“又欠揍了。”
和昨晚一样的力道,柴露萌小腹一阵酸软发紧,差不多一个月没做了,昨晚忽然来那么多次,她还没适应。
林侑平这个人就是这样,床上床下仿佛两个人,以前他成绩好,平日里规矩得不像样子,还作为学生代表打着领带在台上一本正经地发言,然而一上床就下流,咬着她的耳垂,手掌兜着风拍上她大腿,低低的嗓子,张口就是淫言秽语。
今天柴露萌特意换了套穿衣服,借约会的由头把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短裙下面穿光腿神器,再套一条黑丝,毫无破绽,林侑平以为她真的只穿一条裙子,脸一板,让她回去换衣服。
“土狗。” 柴露萌没理他,换鞋的时候嘟囔一句。
林侑平没往心里去,皱着眉头,上手摸了一下她的腿,才发现其中玄机。
今年在年轻女孩们之间流行起来的东西,他确实不大懂。
房门推开,柴露萌跑到楼道里,原地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高跟短靴,短裙,棕色短皮衣,巴掌大的脸上化了淡妆,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梨涡。
好看的不是衣服,是她,男人点点头,诚实答道,“很好看。”
她继续笑吟吟说,“那你跟我玩田忌赛马呢林侑平,我出上等马,你出下等马?”
男人拄拐站在门槛后面,肩上挂着她曲奇形状的卡通包包。毛衣下摆从羽绒服下面露出来,经过多次水洗,尽管有熨烫的痕迹,但也皱得像百褶裙边,牛仔裤是他大一时候买的,被洗衣机搅了七八年,发白的厉害。
也就是他肩宽腿长,旧衣服也显得立整。
他自然能听出了她话里的嫌弃,倒也不恼怒,好脾气地转身往家里走,问柴露萌想让他穿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柴露萌叫住他,“一会儿赶不上电影了。”
一路上,除了在上下台阶的时候会扶一下林侑平,其他时候柴露萌的手始终揣在口袋里。
林侑平等了半天没等到,默默将冻红的手指放回衣服口袋。他能理解,毕竟有一个残疾的丈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商场门口,发传单的人凑柴露萌面前:“美女,新世纪姻缘网了解一下,高端会员制交友社区,现在注册可以免费体验一次咱们的线下相亲活动。”
不等柴露萌开口,林侑平已然伸出一只手替她拒绝。
她垂眸看着他的衣袖,有一个小洞正在往外钻出鸭绒,掐着羽毛的梗,轻轻揪了一撮出来,放在手心里,吹走。
像柳絮。残花败柳。
她听着他用罕见的冷硬口吻回答对方:“她结婚了。”
发传单的小哥往后退着,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晃动几下,讪讪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哥,姐。”
人已离开,林侑平回过头去看妻子,笑容变得很不自然,但还是语气温和道:“我们走吧。”
他上来牵住她的手,手掌温暖干燥,握得很紧,很牢,她毫无抽开的可能。
“可以吗?” 他竟然问。
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细细硬硬一条,膈在两人的手掌之间。
柴露萌点点头。
假期前夜,电影院被人群围堵得水泄不通,柴露萌扶着林侑平站在最外围,许久没来,两人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一时双双呆住。
有路人看林侑平拄拐杖,主动让了座位,林侑平坐下,跟人道谢,对方摆摆手,不用谢的意思,便离开了。
在京市生活的好处之一,就是城市太大,人太多,根本没有人会特别在意一个陌生人的残疾。
这种冷漠,林侑平很需要。
“你在这等我哦,我去取票。” 柴露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