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侑平了解父亲的性格,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凝视她,抚摸她,轻轻地啃咬她,硬挺的衬衫在身上蹭来蹭去。
“别闹,”柴露萌用毛巾擦干手,推他搁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小声道,“你爸还在呢。”
他是被迫抬起头的,心里有些不爽。
厨房和客卧其实隔的很远,仗着有充足的反应时间,他一只手顺着臀线往下移动,挑开一层薄薄的蕾丝布料,不由分说地斜斜插了进去,接上她的话,“那怎么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直到冰凉的铂金婚戒正好卡在入口处,柴露萌忍不住收缩夹紧。
“滚啊你.......”她轻斥一声,朝客厅墙上的时钟看了眼。
距离十二点只剩十分钟,她又损失一天的稿费。话说她写文最顺畅的时候是读研异地恋期间,两个人一吵架,她下笔宛如笔仙附体。最近卡文卡得厉害,林侑平,平静,平稳,平坦,对于生活来说是件好事,对于创作来讲,那就是灭顶之灾。
“一个你,一个你爸,都耽误我工作。”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抱怨。
“原来不欢迎我。”男人双手撑住岛台,将她困在中间,抽出的两根手指放在她面前,淋过水的皮肤,油光水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很期待呢。”
他深深注视她,脸上的微笑收了收,压低声音道,“还是说...老婆把我当成别人了。”
“你有时候真是挺莫名其妙的,”柴露萌的心脏咚咚咚,急促如敲鼓,面上却强装镇定,眉头皱起,做恼怒状,“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想问问你。”
她难得对他表现出兴趣。
林侑平拉开餐厅椅子,饶有兴味的单手支着脸,“问吧。”
”今天你电话里有女生的声音,那是谁。”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助理。”
“就你们两个去出差?”
“嗯。”
柴露萌眼冒精光,腰杆立刻硬了三份,两步上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好啊你林侑平,现在单独跟女生出差都不跟我说了。”
“我陪你作到十二点半,然后乖乖去睡觉,好不好。”林侑平抬手看了眼表,“还有什么想问的,多问点,我爱听。”
柴露萌小说写多了,老板和助理,两个身份放在这,她脑子里就能自动补全八百个狗血情节。
“你的助理漂亮么。”她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一直以来,除了妻子以外,其他人的样貌在他的记忆里都是模糊的轮廓,现在让他回想,说实话,他记不太清。
“顺眼。”他只好说。
“那她年轻吗?”
“年轻,本科生。”
“什么学校的。”
“榕市理工大学。”
“理工大学?你们是一个专业的?那很有共同语言咯。”
所以那位男性,那位占据了他妻子注意力的男性,应该长相英俊帅气,很年轻,大概率还跟她是同行。
她揣着答案问他问题,而和她相处九年的默契,让他轻而易举地洞悉了一切。
心中苦悲,有一块地方仿佛在慢慢坍塌。
他闭上眼,揉着跳得厉害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也只是说。
“她是学新闻的,说不定你们更有共同语言......很晚了,我们睡吧。”
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也实在无法再听下去了。
柴露萌看了眼他的手表。
十二点十五分。
林侑平去洗澡,她在外面洗漱,一门之隔的浴室里水流哗啦啦响,他的手机就放在洗手池边。
看?不看?
纠结的十几秒里,手里的牙刷从快速的进进出出变成缓慢的一进一出。
从前,林侑平的手机解开锁屏密码放在她面前,她也懒得去看一眼,但现在心里却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又与他人无关,因果全在她自己。
谎言就像一面镜子,她对他说了谎,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如今在她看来也都像撒谎。
越是坦荡的态度越是心虚,越是甜蜜的情话越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