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间的布料被高高顶起,皮带和裤链下面,暴露出肮脏不堪的该死的兽性。
车子恢复了平静,梁嘉元把女人的肩膀当枕头,抱紧她光洁的身体喘息,过了会儿,执拗地再一次道。
“同我走吧,让我来开车,我们去机场,先回去港城...或者随便你想去哪里。”
“一走了之”这四个字实在充满了太多的幻想,很难让人不触动。
柴露萌避重就轻地回答,“你还年轻,又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更好的女孩……”
梁嘉元不愿听她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打断道,“回答我。”他凝视着眼前的人,“i don’t want the best.i want you.”
“别开玩笑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我都快四十了。”
“我不明白,那有什么关系?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只因为年龄的问题。” 梁嘉元用力握住她的手。
但她对他摇头。
这是她最终的回答。
柴露萌捡起来套上衣服,等上半身有了衣物蔽体,才抬起脸,朝他笑笑。
梁嘉元不舍又不满地用虎牙啃咬着女人锁骨上的皮肉,液体从发红的眼眶里渗出来。
他尊重她的选择,也决定尊重自己。
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比如,她依然爱着她的丈夫。
很心动,很短暂,很不堪,梁嘉元知道她无法再前进,但他也无法再后退,久居于一段不清不楚更不道德的关系,她会痛苦,他也会难安。
在此刻放手,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
“你在笑什么?”最后一次,梁嘉元依恋地埋在她颈窝。
柴露萌怔愣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复又轻笑。
“苦海无边。”她说。
雨几乎停了,柴露萌从另一侧的车门下车。
左手一挥谢乡亲捧场,右手一挥谢贵人行方便,双手一挥谢知音难寻,柴露萌闭上眼,高举着张开手臂,感受轻薄冰凉的雨丝落在潮热的脸上。
梁嘉元也学她的动作。
两个人拥抱,隔着相遇时的千山万水,隔着离别时的重重烟雨,祝了又祝,谢了又谢。
“柴小姐,天冷多加衣。”
雨停了,这是梁嘉元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场荒唐戏,至此终章。
第50章
透明的雨水在路面汇成冰凉的软缎,从柴露萌的鞋底穿过,伸向了更低处的下水道。
女人裹紧衣裳走进楼道大门,十步,二十步,她没有转身,轻薄的背影在梁嘉元的视线里逐渐变成一个圆点,一个虚像,随后彻底消失。
每次都是如此,道完再见,她便戛然而止立刻大步离去。
就连这次也没有回头。
寒冷的气息蔓延过来,从心脏间的裂隙穿过,梁嘉元回过神,身子斜倚着车门,手插进大衣口袋。
他将抽出的烟放进嘴里咬着,一只手护着风,另一只手正要点火。
察觉周围的动静,动作忽然顿住。
睫目光微微一偏,梁嘉元看到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朝他过来,那人步态快而癫狂,身形狼狈。
拄着拐杖趟过雨水的样子,好似落水狗。
不过一个家世平凡,经历也如此平凡的残疾男人,从他手上已有的调查资料看,这个普通男人的身上找不出任何出彩之处。
··梁嘉元冷眼瞧着,不以为意,轻慢地扯了下嘴角,继续点自己的烟。
打火机轻响,火舌卷住烟的尾部,他面前的光线陡然变暗。
烟点燃了,那人也停在了他面前。
梁嘉元头也不抬,语气淡淡,“乜事啊,林先生。”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肩膀便被男人大力握住,下一秒,一记蓄满力气的硬拳砸到他的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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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柴露萌身上的汗水还没干透,内搭的衬衣和皮肤黏在一起。
她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左一件右一件扔到沙发上。
她光裸的站在浴室门口,柔软脆弱的皮肤在宽大的梳妆镜里一闪而过。
上面布满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吻痕。
热水十分滚烫,她的头发很快就湿透了,顷刻间,茶色玻璃的隔间里面雾气蒸腾,光线稀薄微弱。
她仰面正对着水柱,头脑混沌,仿佛在黄昏里浮游。
洗澡是强迫自己关机重启的好办法,那些痛苦的,欢愉的,痛苦的欢愉,一切都将随着水流逝去。过了今晚,明天就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