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随即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她二人。
脸颊还贴在苏云辞小腹,每一次呼吸起伏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这梦……太真实了吧?
姜冽瞬间清醒,目光重新转向苏云辞,恰好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语气迟疑:“苏老师,你掐我一下。”
苏云辞:“……”
她知道姜冽想说什么,也明白她的意思,但没照做。
默了一瞬,俯视着还趴在她小腹的人,很平静地戳破姜冽最后一丝希望:“你不是在做梦。”
气氛被打破,苏云辞没再追问她做了什么梦。
!!
很好。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人怎么可以一天到晚不间断地闯那么多祸?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做春梦就被当事人抓包,要死啊……
姜冽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尤其是看到苏云辞眉目沉静的样子,更觉对她是一种亵渎。
鼻尖的木香愈发浓郁,周遭全是苏云辞的气息,似是被她紧紧抱住。
不对。
好像她真的正抱着苏云辞。
感受一下此刻的姿势,姜冽眨眨眼,如遭雷击般迅速收起自己不安分的爪子,从苏云辞身上弹开。
凌乱的被单堆叠着,姜冽跪在病床上,涨红着脸手舞足蹈,活像只被蒸熟的螃蟹。
话语颠三倒四地找补解释:“那个,我什么都没梦到,我就是,就是……”
“就是梦到昨晚的情形了,梦到你送我来医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见姜冽上蹿下跳,苏云辞心觉好笑。
她又没说什么。
苏云辞不去深想姜冽亲密行为背后暗藏的意义,也不去想她此刻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当她脸皮薄,抱了她后有些不好意思。
就像她醉酒亲了姜冽一样,意识不清醒时的亲密举动,并不能说明什么。
苏云辞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
意识到自己破音,姜冽清清嗓子,又小声说了句:“我没激动。”
动作幅度太大,牵连得衣领歪斜,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粉白的肌肤,春光隐现。
姜冽虽然纤瘦,却不干瘪,胸前的弧度恰到好处。
苏云辞看她一眼,无意间划过胸前的突起,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捏住裤缝,耳朵也隐隐发烫,轻声提醒:“你整理一下衣服。”
啊?
姜冽低头去看,顿时羞得眼睛通红,手忙脚乱地理好衣服。
她在家不习惯穿内衣,身上穿着昨天的短t和短裤,修身的款式根本挡不住胸前尴尬的状况。
跪得久了,膝盖隐隐发麻,身形不稳,往旁边倒去。
姜冽连忙用手撑在病床护栏,不小心碰到伤口,一阵细密的痛瞬间从几个指尖炸开——她这才想起采血的事,几根手指被扎了个遍。
姜冽细皮嫩肉的,平时最怕痛,别人觉得一般的痛感,她都觉得痛得要死。
尤其是,疼痛这件事特神奇,你注意不到的时候它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但你一旦感觉到有一点痛,疼痛感便会被放大十倍百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嘶。”
姜冽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苦,左手握着右手腕,呼呼地对着指尖吹气。十指连心,她甚至觉得心尖似乎也被针扎了,有些刺痛。
见状,苏云辞忙上前一步,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扭到手了吗?”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说着,苏云辞便要起身去按铃。
“不用。”姜冽拦住她,“就是不小心碰到采血的手指了。”
“我看看。”
苏云辞小心避开指尖,握住她的手掌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良久,才在无名指看见一个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针眼。
“很痛吗?”
“痛死了。”姜冽撇嘴,小声告状,“今早来的护士和昨晚不是一个人,感觉她技术一般,扎完要痛些。”
苏云辞默然,随即轻笑一声。
姜冽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有些娇气。
没有贬义的意思。
她只是觉得此刻的姜冽很鲜活,也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