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苏云辞关上房门，刚走到床边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无语。
分明是姜冽让她把岁岁送出去的，怎么到头来姜冽反倒成了好人？
但小猫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一味地冲着主人撒娇。
见它赖在姜冽怀里不走，苏云辞感觉有些棘手，视线转移到姜冽身上，问：“怎么办？”
姜冽闻声抬头，目光快速掠过站在床边的人。
——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苏云辞肩上，领口半敞，雪色春光若隐若现。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是笔直匀称的一双腿，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苏云辞站在那儿，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向来清冷端庄的人，竟然也有衣衫不整、手足无措的时刻。这样的情景可不多见，恐怕一辈子也见不到几次。
姜冽眼睛一弯，笑声便从喉咙里滚出来。
苏云辞愣了下，回神后往前走了两步，单腿跪在床边，伸手掐住她两边脸颊，恼羞成怒道：“笑什么？”
“没什么。”
姜冽嘴上这么说着，笑声却一点没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甚至笑倒在苏云辞身上。
兴许笑声真的会传染，苏云辞忍俊不禁，也跟着低低地笑出声。
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
见状，姜冽脸上的笑意又扩大几分，脸色涨得通红。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良久，姜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苏云辞最初的问题：“要不然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聊会天早点睡。”
或许天意如此，所以从一开始就不顺利。
先是苏云辞推三阻四，然后是她怯场不行，最后岁岁又来捣乱。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
最重要的是，气氛也早已荡然无存。
苏云辞沉默一瞬，轻声道：“我去趟卫生间。”
“好~”
目送苏云辞进入主卫，姜冽摸了摸小猫，掏出无形的小本本，开始总结记录经验：下次还是先出去把猫猫狗狗溜了，累了就没精力捣乱了。
几分钟后，苏云辞从卫生间出来，在空着的半边床躺下。
见状，姜冽拍了拍岁岁的屁股，将它放到一旁，“你自己找个地方睡觉吧。”
“喵~”
岁岁尾巴高高竖起，昂首阔步地朝床尾走去。
姜冽拥着被子侧身躺下，指尖划过苏云辞的眉眼。
昏暗的灯光下，苏云辞神色难辨，姜冽忽而开口问道：“第一次就这样，会不会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苏云辞心中好笑，回答得却很认真：“不会。”
都是些小问题。
再者，也不是姜冽想的。
姜冽弯了弯眼，蛄蛹着凑到苏云辞身边，轻轻啄吻她脸颊。
一片静谧中，忽然响起衣物和被子摩擦的窸窣声。
苏云辞缓缓转过身来。
姜冽视线在她唇上飞快掠过，正要继续，岁岁从床尾绕回来，大咧咧躺在两人中间。
姜冽：“……”
苏云辞：“……”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有着相同的情绪。
今天是没办法继续了。
岁岁头枕着姜冽肩膀，尾巴在苏云辞脸上扫来扫去，看起来自在极了。
苏云辞往后退开些距离，给岁岁留足睡觉的空间。
半晌，伸手想要替小猫顺毛，却被它用后脚轻轻蹬开。
苏云辞微微一怔，无奈开口：“岁岁为什么用屁股对着我？”
姜冽目睹了整个过程，唇角勾起浅浅弧度，笑道：“生气了呗。”
顿了顿，继续说道：“岁岁可记仇了，之前我带它去打疫苗，每次都好几天不理我。”
苏云辞嘴唇翕动几下，想了想问：“它每天都和你一起睡吗？”
“嗯~”姜冽摇头，“夏天它倒是经常来我房间吹空调，我在卧室给它另备了个猫窝，教了几次，就不往床上跑了。”
话落，随之而来的是苏云辞的沉默。
所以岁岁真的是在生她的气，才霸占她主人身边的位置……
苏云辞眸色一瞬间变得复杂，轻声问道：“那，怎么办？”
“没事的。”姜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会心一笑，指尖挠挠小猫下巴，“岁岁很贪吃，你明天用猫条贿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