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容不得任性,相反,要更加克制。
这不,林嘉月连忙叫来了陆斯灵,听着首辅大人严厉的批评,她的心里好受了许多,还得是首辅大人,三言两语就让她沉静下来了。
或许陆斯灵并不知道她心中的跌宕起伏,只知道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此种行为,视为挑衅。
陆斯灵蹙眉,陛下,臣之言,很可笑吗?
当然不是。
林嘉月露出可爱的虎牙,陆师,二十篇大字,当真一篇不少?
一篇不少。
陆斯灵想到那一篇篇的讨好撒娇之言,又说了一句,臣会给陛下一本字帖,用于临摹。
就小皇帝写的那些言论,一旦被别人看去,两人的关系就会从君臣,立马变成情爱,绝不能如此。
过完年,她又长了一岁,今日府中贺礼比往年的乾元女君更多些,明明她说过,再送人过来就全杀掉,但这些人还是不肯停下,死一个女君跟万一获得首辅大人的青睐,孰轻孰重这些人已经做出了选择。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未想过成亲,她走的路,注定是变法之路,变法的道路充满危险,她不会跟不喜欢的人成亲,喜欢之人又何必与她一起承担危险。
她陆斯灵,此生注定孤僻。
她会专心变法,完成自己对先帝的承诺,小皇帝写的这些,简直简直可恶。
以防小皇帝继续胡言乱语,她会多给小皇帝找几本字帖的。
林嘉月哭丧着脸,陆师,姐姐,不要这样嘛。
二十篇呀,一篇用一刻钟,二十篇怎么也得两三个时辰,我的手好痛呀。
她活动着手腕,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表示手真的很痛。
想想她一天,写策论,练字,练武,批阅奏折,一天要用多少手,谁家拉子的手这么用啊!
陆斯灵想了想,似乎是有些苛刻了,小皇帝一日的课程很满,这两日又进行了这么多场礼仪宴会,恐是身心俱疲,每日再二十篇大字,恐是要写到深更半夜了。
正是因此,小皇帝送来的字帖,一篇只有一两句,她也并未生气。
待开朝,陛下的字帖,一日减十篇,
开朝后,授讲又要开始了,二十篇大字确实太多。
林嘉月眼睛一亮,没想到讨价还价成功了,她嘿嘿一笑,拉住陆斯灵的衣袖摇晃着,陆师真是太好了。
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撒娇,这样的画面多少有些奇怪?
不,其实也挺和谐。
陛下,成何体统。
这个词,陆斯灵是真的没少说,就她的衣袖总是皱巴巴的,不是小白扯的,就是小皇帝捏的,这一人一狗,该赔她新衣。
林嘉月笑嘻嘻的,毫不在意,又没有外人。
陆斯灵轻哼,突然想到昨日的盲盒,这个名字倒是贴切,不知道里面为何物,拆开才会知道,让人好奇心无限加重,只是里面的东西,明显是狗皇帝在戏弄她。
陛下,臣有那么凶?
什么?
林嘉月一愣,随即想到了那本小人画,心虚地笑笑,陆师,我画得好吧?
谁说的是画,她说的内容。
陆斯灵冷冷地盯着她好一会儿,加课业!
啊?林嘉月睁大了眼睛,又加?
这时魏锦明进来,陛下,首辅大人,宴会要开始了。
今日的宴会,三品以上官员都可以参加,新年新气象,算是皇帝笼络文武百官的一种手段。
林嘉月偷偷朝魏锦明竖起大拇指,这样的小动作被陆斯灵收进眼眸,却未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