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可能在林嘉月明确不准奏的情况下,直接无视还要说。
侯永,你大胆。孙含章立站了出来,陛下,侯永无视陛下,强行对奏,臣请治其大不敬陛下之罪。
孙含章还是很聪明的,林嘉月自然知道,她不让奏,侯永这些人也不会不奏,可她要的就是占据先机。
大不敬的罪名可大可小,毕竟不准奏皇帝没有开口,是魏锦明说的,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魏锦明就是代表着皇帝。
这个罪名说小,笞杖,罚俸,申斥,降职,这些都比较轻,或者降职这种惩罚对其来说更难受。
说大嘛,廷杖下狱,罢官流放,论死株连,这个可就翻不了身了。
所以说孙含章聪明,立马抓住了机会,侯永等人不是想弹劾嘛,那就先为自己不敬陛下获罪再说。
定了罪,再次弹劾才有效。
这样一来,侯永等人的弹劾效果就减了一半,自己对陛下都不敬,还敢弹劾别人侵夺皇权,脸呢?
计划刚开始就不顺,侯永一党脸色凝重,他们还能达成目的吗?
他们摸了摸袖中的奏折,毕竟他们不是自己,崔李两家首次合作,可不止几人弹劾,想到他们的背后有那么多人,心中就坚定了许多。
随着孙含章的话音落下,吏部给事中出列,陛下,侯尚书无状,应当治罪。
林嘉月眯起了眼睛,陆斯灵也不是孤立无援的,她开了个头,立马有人接上了。
不等别的官员说话,她开口询问,周阁老修过律法,觉得如何治罪侯永?
她一言定性,非要给侯永治罪不可。
侯永背后的人自然可以保他,那他对君王大不敬都可以轻拿轻放,无论是她,还是支持她,或者陆斯灵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双方扯皮之下,弹劾陆斯灵的事将不动声色地结束。
若不保侯永林嘉月勾唇,那就试试吧。
周守贞走了过来,回禀陛下,侯永不敬陛下,本该流放,但念其忠心,臣以为,笞杖一百,以观后效。
周守贞谁的人都不是,虽摆烂,却有能力,交给她的事都完成得很好,又是都察院都御史,是满朝文武最有资格给侯永定罪的,她定的罪名,众臣都能接受。
或许是罪名定得太轻,也或许是这些人非要咬死陆斯灵,根本没有要给侯永说话的意思。
林嘉月的唇微启,溢出一声轻哼,那就按周阁老说的办,张怀柔,你来打,就在这大殿之上着实了打!
张怀柔听懂了她的潜在意思,立马上前领命。
陛下。张无为终于坐不住了,士可杀,不可辱。
侯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打,将丢尽脸面,日后还怎么管理兵部。
更何况,他们联合的那些人,看到侯永被打的惨状,难道不会退缩吗?
呵!魏锦明冷笑出声,张阁老这话倒是奇怪,侯永不敬陛下在先,不杀他已是陛下仁慈,不过是笞杖一百,怎么就辱他了?
话音未落,魏锦明发出致命一问,还是在你张阁老的心里,侯永的颜面是颜面,陛下的就不是了?
臣不敢。张无为立刻跪下,头埋得很低。
魏锦明亲手把木板递到张怀柔的手里,那就打!
今日要弹劾陆斯灵的众人根本没有想到,小皇帝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不准上奏。
可是也没毛病,臣子说:臣有本奏。
皇帝就不想听,非要无视皇帝的拒绝开口,那就是大不敬,可不说也不行。
于是张怀柔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木板,又重重地落下,侯永痛呼出声。
张怀柔眼神冰冷:不敬陛下的蠢货,陛下可说了,着实打!
她保证,一百下结束,让侯永站都站不起来。
打着打着,她更是假装手一滑,一竹板打到了侯永的嘴上,侯永叫得更大声了。
大殿之上充斥着侯永的惨叫声,还是兵部尚书呢,不少人心里都这么想。
侯永身上的红袍看不出来在渗血,可张怀柔的竹板时不时就会落在他的脖子上,嘴上都被打了两下,由于力气够大,嘴巴出血肿胀,惨不忍睹。
笞杖一百下,力气不大的情况下还好,然而林嘉月让张怀柔去打,就没有手软的意思。
侯永的惨状被众臣看在眼里,那些准备弹劾的人心有戚戚,开始犹豫,跟着崔李两家出头是否正确,毕竟这天下是皇帝的,小皇帝眼看就要亲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