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陆斯灵冷漠出声。
林嘉月挣扎着起来,乱动之下,弄皱了陆斯灵的衣服。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陆斯灵往后再靠了靠,由着林嘉月挪动着。
没有生气,没有发火,她的身上也没有冰冷的寒气。
不同于所有的画工,好看的炭笔字,丑到令人眼睛痛的毛笔字,近日的性情大变,以及行事的不同。
原本陆斯灵并没有多想,直到林嘉月出征,没有林嘉月在后,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与梦中无二,这让她确定了,自己是重生,而非做梦。
既然不是做梦,所有人都没变,只有小皇帝变了这件事就很奇怪。
她就在想,自己都重生了,小皇帝被哪个孤魂占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不信小皇帝也是重生,蠢货重生也会是蠢货,并不会变得聪慧,再对比近日的小皇帝,跟往日的小皇帝,很多地方都能看出差别。
特别是小皇帝突如其来的亲近与信任,在她面前可以玩闹,在朝堂之上,善谋亦强硬。
陆斯灵撑着身子,打量着林嘉月,她当然不想此人是原来的那个小皇帝,否则两人之间,永远不可能绝对信任。
至少她,不会绝对信任林嘉月。
若此人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皇帝,只是一个孤魂占用了小皇帝的身体,她倒是能接受,两人更深层的合作。
要是小皇帝没有短暂离开她的视线,她没有调查那么多人,恐怕依然恍惚,那到底是梦中的一生,还是真实的一生。
林嘉月坐了起来,顺手就抚平了陆斯灵衣服上的褶皱,随后往后面一躺,扭头看向双手后撑,露出好看下颌线的陆斯灵,这女人,真完美。
刚刚陆斯灵说她幼稚来着,语气有一点儿说不出的感觉。
尽管两人这么久没见,刚刚又小小地生了一场气,但感觉,陆斯灵对她好似更亲近了些。
林嘉月歪头,盯着陆斯灵看了一会儿,也学着她的样子撑起身子,陆师变得温柔了。
陆斯灵:?她以前很凶吗?
小皇帝总有本事,一句话点燃她的怒火。
不过,看着变得有点儿黑,脸颊的圆润感消失,褪去了稚气,脸部线条比一个多月前流畅许多的小皇帝,便知这人受了许多苦,心中的气就生不起来了。
现在的小皇帝变得清隽干净,脸部的轮廓也变得精致起来,眉眼间多了几分舒展的英气。
怪不得万花楼的小娘子,非要往她身上贴。
正如小皇帝毫不犹豫的供出高令菡一样,高令菡也毫不犹豫地把万花楼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如若不然,陆斯灵哪里能这么快知道包厢里面发生的细节。
林嘉月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开口,陆师再温柔些就好了。
何为温柔?陆斯灵阻止她得寸进尺。
林嘉月理所当然地开口,就是在我不完成课业时,没有任何的惩罚。
陆斯灵抿了抿唇,看来小皇帝只是面上的成熟。
她原本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唇边,终是没有说出来。
林嘉月见陆斯灵的脸紧绷着,忍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这么严肃可不好。
陆斯灵:!
她不由得拧紧眉头,狗皇帝!为何要戳她脸颊。
陛下!
听得到。
林嘉月连忙举手,改坐为跪坐,我听得到哦陆师。
陆斯灵深吸一口气,有心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难道要说:你别戳我脸!
好无力地发怒!
她冷着脸,身体挺拔,一袭白色道袍,玉带束腰,身姿俊秀挺拔,举手投足间,是来自首辅大人的威仪。
陛下该去休息了。
陆斯灵起身,绕过林嘉月从罗汉床上下来,她都不知道,小皇帝怎么能从那边到这边的,还不是下床绕的,是自己从旁边走了过来。
无礼又大胆。
林嘉月却认为,她又不是从案桌上跨过去,旁边有缝隙为什么不能走。
见陆斯灵要走,她连忙拉住对方的手,这一次可没有拉衣袖,陆师生气了?
无。
那你说两个字。
没有。
林嘉月满意地笑了笑,陆师真乖。
你!陆斯灵这才发现,小皇帝是在调戏自己。
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