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无伤与旁边的广薇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走了出去。
大人真的没事了?
广薇还是确定地问了一遍。
放心吧。孟无伤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的那些药不是白喂的。
你怎么知道,陛下要以身祭天?
在别人看来,陆斯灵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感动老天奶,谁能知道,她纯威胁。
孟无伤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过首辅为了别的事,放下政务?
广薇摇头,还真没有,自家大人从来是以政务为主的,除了变法,没有什么都吸引她的心神。
现在现在还有陛下。
陛下对她来说很重要。
孟无伤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她觉得这是好事,自家大人总算像个人了,不然活着挺累的。
现在看到自家大人这样,她不由得思索,这还能算是一件好事吗?
前些日子,看着陆斯灵要不是为了不倒下,恐怕要不吃不喝的样子,还有准备祭天时的祭文,她就知道大事不妙。
首辅大人恐怕心存死志。
我知道她会在祭台上做一些事情,甚至会伤害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狠。
广薇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还好你让我每天给首辅下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孟无伤:什么给首辅下药。
你别胡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嘛了。
她原本觉得陆斯灵吃得太少了,需要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后面不小心看到了祭文,就开始下猛药了,没想到陆斯灵对自己那么狠。
还好她下了猛药,否则陆斯灵不一定能撑住。
广薇捂住嘴,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行了吧,去给首辅煎药,她这个样子,得重药。
孟无伤想想就头秃,大脑开始快速运转,一定要让陆斯灵快些好起来。
可能是陆斯灵的身体底子好,也可能是有孟无伤这个神医在,陆斯灵次日就醒了。
陆斯灵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林嘉月睡颜。
她扯了扯唇,自己不是在做梦,林嘉月醒过来了。
要是没有醒,就不是这样趴在床边了。
似心有所感,林嘉月也睁开了眼睛,就这样撞进了陆斯灵的眼眸。
陆斯灵?
林嘉月?
两人不约而同地试探,生怕对方换了芯子,随即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陆斯灵缓缓抬起手,看着包成粽子的手,好像不怎么疼,我还以为,这次会赌输。
傻子。
林嘉月的眼睛一热,眼前立马被泪水遮住,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生命,要是赌输了,你就死了。
没事的。陆斯灵笑笑。
怎么没事!林嘉月太虚弱了,连生气都像是在撒娇,你累死累活执行的变法,若你死了,变法就没了,知予跟君砚还小,她们会被吃干抹净的,到时候藩王造反
说到这里,她忽然把脸埋在床单上,很快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斯灵用另一只好的手,在她的头上拍了拍,林嘉月满脸泪水地抬起头,我不是怪你,我是难受。
我知道。
我心疼你。
我也知道。
林嘉月深吸一口气,你没想过输吗?
为什么陆斯灵会说没事的,难道她真的不担心会输?
陆斯灵捏了捏她的脸颊,孟无伤给我下药了。
林嘉月:啊?孟无伤不是陆斯灵的铁杆支持者吗?为什么会下药。
救命的药。
陆斯灵唇角含笑,我想,如果有天道的话,它却需要通过我的手做事,想必是不能直接插手这个世界的事,它只能旁观,要么,我把这个世界修补好,它能继续存在,要么等待灭亡。
既然它不能插手人的事,那可谋划的空间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