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弟子有些慌张无措的抬起了头,但阵法中温和的灵力却是托举着她的身体缓缓浮空了起来,失重感和不受控制的感觉占据了她的身躯。
不止是出声的长老看见了,其他还没有离开的长老也都看见了,他们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看着。
小乞丐是真的慌张又害怕了,害怕从空中掉落,也害怕自己被吃掉,慌张的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轻飘飘的漂浮在半空中,让她整个人都没有安全感。
后来她所见的就是那一束光大盛,她下意识就紧张的闭上了双眼。
温和灵力的托举没有持续多久,紧闭着双眼的小乞丐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掉落。
那种身体在往下落,心脏和魂儿在后面追的感觉,让小乞丐想要叫出声来,但是那种未知存在人本能中的害怕,却是又让她叫不出来,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可就在她紧闭着双眼,小脸苍白紧张又害怕的往下坠落时,一双手却是伸了出来,稳稳的,如抱两三岁孩童那般抱住了她。
同时一道清泠却又平淡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这个安静的广场上方响起。
她是无尘山的人。
那些个原本还想要捡个漏的长老,闻言摇了摇头,最后隐匿了身形,直接离开了这里。
被无尘山给看中捡走了,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在去争一争啊。
那些人离开的同时又疑惑了一下,哪位出关了?没听说过啊?
还是说不是闭关的那位收徒?
想了想刚才那把小弟子稳稳接住抱在怀中的那位,那些长老又莫名的牙酸了。
不要告诉他们,是这位要收徒了?
想到无尘山每一代弟子不收徒则以,一收徒必然资质妖孽,碾压同时代的其余人的这个诅咒,那些长老的心情莫名就有些郁猝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争口馒头也要争口气!
他们比不过无尘山前面的人,难不成自己的弟子还比不过了?!
碾压不下无尘山的这个诅咒,他们就还不信打不破了!
那些长老心思转了又转,彻底离开前,一丝神识还特别认真的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巫凛牢牢抱在怀中,用着宽大袖袍完全遮挡起来的小弟子身上。
他们是想要记住这个小弟子,但是那一缕神识扫过去的时候,巫凛却是眼帘都未曾抬一下,一道灵识散开,直接就把那些探过来的神识给挡了回去。
那些长老们:哼,小气!
不给看就算了!刚才又不是没有看过!
不让他们看,他们还不稀罕看呢!
那些神识如潮水一般褪去,但那些长老心底一边觉得巫凛护犊子护的紧,一边对于对方那么轻松就把他们的神识给挡了回去又有些沉默。
太强了,不愧是哪位的徒弟。
大妖孽收了个小妖孽,现在小妖孽又要收一个小小妖孽了?
玄墟宗挨着山门外,刚才人还算很多,到现在一副宛如人去楼空的景象,也不过将将一刻钟左右。
人都走完了,最后还是留下了两个人站在了哪里,身穿不同的法袍,气质也尽数不同,但却看着都很沉稳。
那一层可以模糊身形的术法也撤下去了,还未曾修行的普通人也能够看的清楚了。
师侄,是你要收徒了,还是师姐她出关了?开口说话的人就是星衍宫的山主,星衍宫也叫星衍山,她是山主谢韵。
身上所穿的法袍绣着星子,看似杂乱,实则却又好似可以连线成一条,偶尔扇动灵韵的光泽。
谢韵看着面前抱着孩子的巫凛,她的眼底有些自主的浮动着一些点点星辉,但是最后却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让那双眼睛恢复了正常。
看到巫凛,她是有些感慨的。
这个孩子,是她寻着天机从外面抱回来的,只因她推演截取到了一段天机,知晓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师姐有着一段师徒缘分,带回宗门后她就带到了自己师姐面前。
时如沧海,转瞬即逝。
不过两千多年光景,当初那个婴儿已经成人长大了,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她看不透她,一如她之前看不透自己的师姐,还有一个人,她也看不透
这师徒两人的天机都被屏蔽,她若强行推演,必然会遭到反噬。
这两千多年来,谢韵待在星衍宫中,很多时候观测星子变化和演化,很少走出山门,所以和自己这个师侄见面时间也并不多。
但也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自己这位师侄。
怎么说呢,只能说不愧是无尘山的人,有些东西,一脉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