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
热烈,不顾一切。
坐上飞机的时候,她望了眼舷窗外吐露的一点朝阳,恍惚间觉得眼前一幕,一如当年她和言错上课期间荒唐出逃,凌晨登顶时所见的景色。
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个人,带着你疯狂,带着你荒唐。
舒相杨确定那个人就是言错,也只能是言错。
而她也无比确定,自己也是那个让言错心甘情愿荒唐的人,唯一的人。
这种冲动与不顾一切的感觉让舒相杨觉得很兴奋,所以哪怕她只简单睡了三个小时,却依然很精神。
海城的天气比京州好一些,平均温度也略高于京州。
这是舒相杨第一次来到海城,来到言错从小长大的地方。
大年初一的客流量依然不容小觑,接机的地方人很多,嘈嘈杂杂,人来人往的,但舒相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言错。
甚至在看到的一瞬间,心跳就漏了一拍。
舒相杨一直觉得言错是个盗版的大小姐,哪怕亲眼目睹了她的财力之后,依然如此觉得。
言错在学校里的穿搭很简单,黑白灰三个系,也不讲究什么名牌定制,只要她穿着舒服,看得顺眼就行。
也不在意什么穿搭要显贵——
用她的话来说,有那点心思搭衣服,还不如多睡两分钟。
在实验室里都是套白大褂的,谁在乎你今天穿得怎么样?
所以哪怕她的气质很出众,走在大街上,也看不出大小姐的影子。
但是今天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归豪门”了一段时间,言错整体的穿衣风格发生了大转变。
再也不是什么黑白色系毛衣搭长裤搭个大衣了。
白色宫廷风的丝绸衬衫搭着剪裁极好的纯黑的裙裤,穿着黑色长款风衣与同色系的马丁靴,甚至还精心扎了个侧编发。
衣服的材质与设计肯定是极好的,在路人都把自己裹进羽绒服的天气里,言错竟然不觉得冷。
舒相杨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还是传统的黑白色系,但这一身略显华贵的服饰,加上她出众的身量与气质,舒相杨不由感叹这才是大小姐啊。
平日里的言错简直就是理工科苦命牛马。
还天天顶着一张厌世脸,跟谁欠了她钱似的,谁敢认她是富家千金啊?
“嗨。”舒相杨走到言错面前打招呼。
“这一身很好看。”她毫不吝啬地赞美了言错。
“谢谢……嗯,随便搭的。”
没错,她所谓的“随便搭的”是指她知道舒相杨要来海城见她后,她连夜翻衣柜,敷面膜,研究发型妆容,折腾到早上七点因为激动得睡不着又去绕着言宅跑了几圈后回来洗澡,然后到车库挑了一辆好看的车,掐着点提前到机场找好接人位置……
没有人懂言错的兵荒马乱。
“我带你去吃早饭吧。”现在才早上九点,去吃早饭完全来得及。
舒相杨答应:“好啊,听说海城的煎包很好吃。”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绕了一段路,来到了言错停车的地方。
言错挑了半个小时找的好看的车,是一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
舒相杨在心里吐槽言错在“霸总”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见证过这人的迈凯伦后,舒相杨对大小姐开什么豪车已经完全不惊讶了。
唯一能惊讶到她的,可能就是某一天看见言错开三轮来找自己吧。
想到那画面,舒相杨就憋不住笑出声了。
言错有些懵:“你笑什么?”
“没,想到好笑的事情,没笑你的玛莎拉蒂。”
“……我爸的那些车都有些俗气,挑来挑去就它不错,我只能开着它来接你了。”言错有些委屈,她现在心里还觉得舒相杨是不是笑自己搞得太浮夸了。
一听她这话,舒相杨觉得更好笑了——大小姐站在自己家的车库里,对着她爸那十几辆几百万的豪车,一边挑一边嫌弃俗气……
但看着言错那愈发委屈可怜的表情,舒相杨只能哄着她:“不笑了不笑了,玛莎拉蒂挺好的。”
“……”
“喂,还走不走的?不是说去吃煎包吗?”
“……走。”
言错带着怨气坐上驾驶位,看了眼一旁的舒相杨说道:“你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不敢睡。”
“为什么?”
舒相杨大年初一就想逗言错玩:“我们普通老百姓第一次来海城,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大小姐来接机,我要是睡着了,你把我卖了,那我怎么办?”
言错发动车子,戴上墨镜:“你觉得我会吗?”
“陈世美都敢买凶杀妻呢,更别说我还是你前任……太危险了。”
言错勾起唇角笑了:“你不值钱。”
“你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