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残留的记忆被清醒后的她牢牢抓住,不愿放那缕记忆回到深处。
“想你了……”年爻喃喃念着梦境最后,自己发出的那点声音,心下觉得荒唐。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折射。
年爻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深,甚至超过了她的想象。
然后潜意识编织了一段梦告诉她——
你很想她。
她按下心里的那点情绪,从床头拿起手机开机。
消息界面里是有恒集团的商业伙伴,子公司负责人,一些上层名流发给她的新年祝福,年爻捏了捏眉心,一个一个回复。
她不需要斟酌用词,来回切换了好几种早已编撰好的新年祝福模板,点击,发送。
像处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机械工作一般。
满屏的“言夫人”、“年总”,让她看得心烦意乱。
索性丢了手机,到浴室里清洗了一番。
等整理妥当后,她才推开房门,信步走下白玉楼梯。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言文琮早上出门见了几个关系不错的集团高层,这会儿已经回家坐着喝茶了。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年爻。
“念念回京州了?”
年爻不动声色地答应了一声。
言文琮放下杯子,不满地说了句:“就这么着急?”
“她在学校的工作很多,她也不喜欢应酬,着急回京州很正常。”
年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道:“你记得朝来的唐总吗?”
“有印象,四月份我们跟朝来还有一个旅游区开发的合作。”
“嗯,他的夫人与我关系不错。昨晚发消息给我,说他们的小儿子刚刚回国,要参加一个晚宴,暂时没有合适的座驾撑场面……”
“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那辆玛莎拉蒂借出去了。”
言文琮皱眉:“能抬场面的车子不少,你怎么选了这辆?”
“不是什么重要的晚宴,就年轻人之间的聚会罢了。”年爻喝了口茶,“车是我让老金去送的,对方很满意,这不就够了?”
朝来并不是所处行业领域的擎天巨擘,对于有恒来说,没有长期的合作价值。
能借上言家的车子,只是因为与年爻的私交较好,所以言文琮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待言文琮走后,年爻才将冯姨和老金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安排妥当了?”
“嗯,正好小唐公子有一辆相同的车子,暂时是不会起疑了。”
年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回靖江那边住了?”
“是。”冯姨答应道:“她那房子太久没住了,今早还是我找人去给她打扫了一下。”
“太冲动了。”年爻把玩着桌上的玉佛像,“她这一心血来潮的举动,不知不觉落了多少把柄……”
冯姨听后也摇摇头:“念念还年轻,没怎么经历过这些,自然不会过多留心……但还好,有你这个亲妈给她兜着底呢。”
年爻笑笑,不再说话。
……
舒相杨接到自己怨种老弟的电话时,她正在和言错逛着超市。
“接个电话。”舒相杨对言错说了声,把推车交给言错,自己走到角落,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没有舒相杨预想的那样吵吵嚷嚷的,反而是一片死寂。
这不对啊——
“舒相柯?”
那头传来声音:“……姐,爸妈知道你去海城找言错的事了。”
“嗯。”
“他们让我问你,要在海城待多久啊?”
“一个星期吧。”
言错说要带她去好好逛逛海城,吃好吃的,零零散散的行程安排下来,差不多要一个星期。
“那行,你,你到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舒相杨愈发觉得事情不对——舒相柯平时跟她说话都是大大咧咧的,今天竟然莫名收敛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说话。”
半晌,那边才开口:“妈说,让你回来,亲自跟她解释。”
“解释我为什么去海城?”
“不,解释你为什么会……喜欢言错。”
……
言错拿起手边的可乐看了看,正思考买罐装的还是瓶装的时候,舒相杨走回来了。
“电话打完了?”
舒相杨闷闷地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