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 年大小姐也不想在这样一间混杂着各种奇奇怪怪味道的房间里久待。
所以她就跑了出来, 坐在路边。
谁曾想这么不走运……
“我坐路边吃饭不行吗?”年爻眉头一皱, 伸出手指向一旁掉落在地的半个包子。
“赔我包子。”
她都没吃两口呢。
“……”
年爻看这人半晌憋不出个话,懒得戏弄她了。站起身, 拍了拍裙子后面落的一些灰。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此时不远处的云层挪开, 露出金光,恰好洒在年爻的身上。
光芒之下,少女的眉眼多情,窄肩细腰,身量高挑……
像从古画中走出的多情美人。
李见苑找不到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年爻见这人依然没搭理她,觉得扫兴,转身要走。
谁料背后的书呆子突然叫住她——
“你这几天,都会在剧院表演吗?”
年爻回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怎么?你是要来给我捧场吗?”
那人点头。
靠。
年爻感觉自己像被侮辱了一样——
她堂堂年家的大小姐,最年轻的剧团首席舞蹈演员,什么时候轮得到要靠人花钱捧场了?
她在哪,哪里就一票难求。
“呵,那我谢谢你。”年爻转身走了,这下是真的走了。
李见苑有些摸不清头脑——
都说给这人捧场了,这人怎么还不高兴呢?
但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真的在年爻走后,走到了售票窗口前看了看——
一看票价,她都傻眼了。
这真的不是不小心多写了一个零上去吗?
真的会有人买票来看吗?
李见苑心底为年爻担心了起来。
但很快,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以及人山人海的架势告诉了她答案。
“……”
她默默走开,临走前她还看了一眼掉落在路边的半个包子——
还没问她的名字呢。
……
第二天,李见苑到点下班,又在同样的地方遇到了年爻。
看着她走上前,年爻连忙抬起手护住脑袋,生怕自己又被书砸了。
“……我看见你了。”李见苑无奈,也蹲下来坐到了路边,坐到了年爻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动作让她觉得年爻很可爱,很灵动。
“昨天忘记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没礼貌……问别人名字前先说自己的名字。”年爻闷闷地咬了一口包子。
“……好,我叫李见苑,木子李,见识的见,林苑的苑。”
“年爻。”
“……年爻?”
“年岁的年,六爻的爻。”年爻解释了一遍,“你知道什么是六爻吧?”
“知道,卦象的符号。”李见苑点点头:“很少有人会取这个字作为名字。”
“没什么讲究,我爹说流年不利,就开爻算卦,说不准就想开了。”
“……”
其实年蛰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爻”也蕴含了交错变化之意。
人生还是要有点变化曲折的,不然没意思。
远处剧院的灯光亮起,年爻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站起身:“走啦,回见。”
往后的每一天,李见苑和年爻,都会在同一个地方遇见,然后一起坐在路口,聊点有的没的。
一次次的谈话中,坚定了李见苑要去看年爻演出的决心。
“今晚还剩三张票,不过位置都很偏,你确定吗?”售票员看了眼李见苑,询问道。
“确定。”
李见苑心里想着,再偏能偏去哪啊?
结果真的很偏。
与舞台几乎成对角线了,还离得很远……
李见苑叹了口气,默默坐了下来,等待巨幕拉开。
这场的观看体验极其不好。从李见苑的角度,只能看到不断移动的人影和杂乱的灯光。她尽力去看,甚至多此一举地擦了擦眼镜再去看,依然没能在光线跳动的舞台中辨认出谁是年爻。
她有些沮丧。
直到她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照旧去买了学科日报,却意外看见了江州晚报的报道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