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年爻在医院的天台上,说是约了人见面。
能约什么人啊?商业伙伴?
谈了都快有一个小时了吧?
……
加上微信后,舒相杨还有些奇怪,正打算主动发消息询问一下,那边的人先给她发消息了。
【您好,是舒相杨小姐吗?】
【您好,是我。】
【我姓冯,是言小姐家里的保姆阿姨。】
冯姨发了一条语音,但是舒相杨现在不方便听,只好转成了文字。
【冒昧打扰了,只是听说您负责了小姐的术后照顾,我就想取得您的联系方式。因为您可能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往后您在术后照顾期间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
舒相杨打字回复:【好的,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手机关上,舒相杨看了眼床上的言错。
她正耐心地听着钱盈和江润声说着学校的事情,江润声和韩情还在一旁吐槽。
听到什么她觉得离谱的,好笑的事情后,还会轻轻扯一下嘴角。
舒相杨在心里暗自决定——
不告诉言错,年爻来过的事情。
就让她保持当下的愉悦,好好养病吧。
自己的亲生母亲,来过,但是又冷漠地走了……
这种事情,放谁心里都不太舒服。
更别提是言错了。
她肯定也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舒相杨的眸光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保
给舒相杨和言错留点单独相处的空间。
房门关上,室内又回归一片安静。
舒相杨仍靠在墙上, 侧头看向言错,言错也在看她。
“你生气了吗?”言错小声地询问。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 我把自己整成了这样。”言错轻轻抬了抬左手,露出上面还插着的针管。
“好吧, 有一点。”舒相杨点头。
不可否认, 她知道言错因胃穿孔昏迷时,在担心与心疼之余,她也产生了一丝怒意。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喝烈酒?为什么……
她喉咙动了动, 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喝酒吗?不是答应了我,不喝酒的吗?”
那晚酒局上的混乱与肮脏让言错不知从何开口,思索半天, 才艰难说出一句话——
“他们说我, 不懂规矩。”
她没把言文瑜说她小家子气, 说她不给面子这些话讲给舒相杨听。她自己也很讨厌那些话。
言错的语气很平静, 但眉眼低垂,手指不自觉地在被子上滑动, 欲言又止。
舒相杨很心疼。
皱眉, 发问:“所以……他们逼你喝酒, 你就喝了?”
“也不算逼我喝酒。”言文瑜一家还不敢这样对她。
“他们一直在劝酒, 还说了些,我不爱听的话。”
她最后情绪也有点失控, 只想破罐子破摔,直接和言文瑜一家撕破脸, 然后赶紧从那个肮脏的环境里离开。
她也没想到,那杯酒,会直接诱发了急性胃穿孔。
舒相杨叹气,支起半边身子,看着言错:“劝酒,在一定程度上,和逼别人喝酒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罢了。”
言错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转了话头,问道:“是我导师送我到医院的吗?”
“嗯,你说可巧,你在酒店大堂晕倒的时候,她正好下楼了。”
一提到李见苑,舒相杨才反应过来:“奇怪,她说你转到普通病房后她来看你,怎么现在还没来?”
舒相杨打开自己与李见苑的聊天界面,发现那人一直没有回她消息。
“可能在忙吧。”
“也许吧。”
舒相杨走了过去,给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
“你要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她勾着言错的手指拉了拉:“这样的事……这辈子经历一次就好了。”
她现在想到那晚的兵荒马乱就后怕。
“我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我之前做胃镜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说过?”
“对啊。”舒相杨笑,“你没做到啊。你查出胃溃疡之后,去复查,又做了几次胃镜……这次手术之后,你还要再做胃镜复查。”
她摇摇头:“我在你做胃镜这件事上,算是已经看淡了……”
言错把头靠在脑后的枕头上,低笑了几声。
舒相杨用了点力捏了捏言错的指节:“你还好意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