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造的孽自己还。
言错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只能接受自己造的孽,乖乖坐了下来。
白甯也走到桌边,坐到了言错的对面。
“我帮你联系了一个家政公司,明天早上过来帮你打扫一下老宅。”
“你妈妈回江州那会儿,一直在处理你外公的后事,太忙了,都没让人打扫一下。我前两个月也一直在茶庄,没想到这档子事。”
白甯看着言错,问道:“你有钥匙吗?”
“有,外公留给我了。”
“啊,我真是忙糊涂了,都忘记那套房子是你外公留给你的遗产了。”
白甯笑了笑,自嘲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一旁的舒相杨笑道:“不老啊,阿姨很年轻的。”
“你都叫我‘阿姨’了,小舒。”白甯无奈摇摇头,“五十多岁的人了,人生都走完大半了。”
“唉,不对啊,你怎么能叫我阿姨呢?”白甯突然反应过来。
“啊?”
“你跟念念一样啊,叫干妈。”
语气里全是打趣与调侃 ,看着面前的两人慢慢爬上脖颈的红晕。
白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俩了。”白甯拿起勺子,“脸皮都这么薄。”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
白甯有早睡的习惯,喝完粥后就泛起了困意,手撑着下巴,懒懒地打哈欠。
“您先休息吧,我和言错收拾就行。”
“那……客房还没铺床。”白甯站起身,“我去帮你们把床铺了吧。”
舒相杨看着白甯眼角间的倦意,不想再麻烦她了。
“没事的,阿姨,我们自己来就好。您早点休息。”
白甯看了她和言错一眼,最后无奈妥协:“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招待不周。”
白甯扶着楼梯上楼,动作很轻,腰背笔直,肩线收紧,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入骨血里的优雅与克制。
舒相杨有些好奇,凑到正在洗碗的言错身边,小声问道:“你干妈也是舞蹈演员吗?”
“不是。”
“真的?但我感觉她的动作很优雅。”
“优雅?”言错想到了白甯刚刚到家后仰倒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模样,艰难开口:“优雅……吗?”
“对啊,我刚刚看见她上楼梯,举手投足都很有气质。”
言错没看到白甯上楼时的样子,也没想象出来舒相杨口中的“优雅气质”。
她低头洗着手里的碗,想了想说道:“虽然不是舞蹈演员,但她年轻的时候是记者,也挺讲究仪态的。”
只是白甯辞掉工作太久,彻底放飞自我了。
让言错觉得她这个人和“优雅”都不沾边了。
“难怪。”
舒相杨觉得白甯方才上楼的仪态气质,一定是经过了数年的训练和打磨,才能如此自然稳重。
“但是她十多年以前就辞职了。”言错把水龙头关了,“后来她开了一家茶庄,日子过得很轻松。”
闲云野鹤,与世无争。
这样的生活让言错都十分艳羡。
夜深人静时,舒相杨洗漱后靠在铺好的床上刷手机。
言错慢吞吞地从洗漱间出来后,脑海里还是那张奇怪的老照片,她尽力将白甯的脸与那人的脸比对重合,却感觉怎么也对不上……
“站着干嘛啊?”舒相杨看着这人大脑宕机似地立在一边,忍不住笑道:“过来啊,怎么?不想睡我旁边?”
言错回神,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收回,迈步走到床边。
她拉开被子,习惯性地睡在了舒相杨的左手边。
“唉。”舒相杨轻轻拍了拍她,“你睡右边去。”
“为什么?”
“这边有插头,我手机快没电了。”
言错的“懒人属性”发作,一旦躺下就不大乐意再动了。
她睁着漆黑的眼眸看着舒相杨,眼神淡得像清晨的薄雾。只是看着舒相杨,但是没有动。
舒相杨见她不乐意,只好故技重施,用点“美人计”的手段。
她俯下身亲了亲言错的嘴角,又滑到这人的耳边上,依恋地蹭着她的发间香,抬着温柔的声调撒娇道:“快点嘛,手机真要没电了。”
“你和我换一下位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