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诚忍受不了这些,而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已经和他离婚了,带着两个孩子改嫁,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就心灰意冷,吞药自杀了。”
白甯冷笑了一声:“外界都说,年蛰是慈善家,是江州人民的骄傲……可这些不过是因为他害怕,他愧疚罢了。”
“心里坏事做得多的人,往往越信命,越信神佛,越信因果。”
“所以他修了那座白玉佛塔,所以他后半生一直在做慈善事业……”
“为了赎罪罢了。”
“但因果报应,不长眼睛,落在了年爻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输赢
“听说年小姐曾经可是首席舞蹈演员……”
对面肥头大耳的男人端着令人作呕的声音, 语气里充斥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酒气与臭味。
而比他人更恶心的,是他接下来的话。
“那年小姐的腰……是不是很软啊?”
周围坐着的男人哄堂大笑。
年爻捏紧了杯子。
齿间艰难挤出几个字回应:“柔韧,舞蹈演员的基本功罢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年蛰, 此刻她的父亲,正应承地笑着。
听着席上的男人侮辱, 骚扰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心里没有一丝愤怒。
“年小姐, 这么漂亮, 追你的人不少喽?”另一个男的端着酒看着她,笑得一脸猥琐,“你看看我怎么样呢?”
年爻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 我有对象。”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都静了声,连年蛰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年爻。
合作方眯着眼睛笑了笑:“从没听说过,年小姐有对象了……”
“你现在知道了。”
这句话说得丝毫不客气, 让在座的人脸上都略过了一丝不满的表情。
“怎么说话呢?”年蛰拉了拉年爻, 对着桌上的其他人笑道:“我这女儿, 没规矩……爻爻, 给张总敬酒道歉。”
年爻没动。
脸色愈发冰冷。
“唉,年总, 我们不整这套虚的。”男人的目光重新移到了年爻的身上, “年小姐这么优秀, 想必能配得上你的人, 也很优秀。”
“我能不能认识一二啊?”
年爻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想在这样肮脏的环境下, 提及李见苑。
邻桌的人已经开始不满了,又借着酒劲嚷嚷:“装什么啊?”
“没眼力见, 没规矩……”
年蛰的脸渐渐黑了下去,低声对着身旁的年爻说道:“道歉。爻爻。”
年爻轻轻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唉,各位。”合作方也听见了周围人的议论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端着一小杯酒。
“这个宴,本就是我,邀请年爻小姐来参加的。”男人绕到年爻座位的后方,“人家是客,随意一点嘛。”
盛满酒液的杯子来到年爻的脸边,令人作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年小姐,给个面子,喝一点。”
“合作嘛,好谈,刚刚的事,我们也就一笔带过了。”
年爻不动,脸上波澜不惊,眼底蕴着冷意。
男人摇摇头,弯下腰,凑近年爻,低声说:“我还挺喜欢年小姐的……傲。”
酒味混杂着汗液的味道袭来,年爻心底的恶心压抑不住。
她站起身,撞翻了男人手里的酒杯,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不喝。”
全场安静了下来,男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手里的酒杯也摔碎在地。
年爻瞥了一眼年蛰,又冷冷扫了一眼桌上的人。
真够恶心的。
年爻迈步离开了包厢。
那一天,海城在下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年爻的脸上,仿佛在替她洗去身上的污浊与不堪。
她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都撑着伞,步履匆匆。
年爻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空。
很孤独。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年年?”
李见苑的声音响起,年爻的眼泪夺眶而出。
方才在酒桌上被侮辱时,被亲生父亲漠视时,被桌上的看客议论时,她都没有哭。
直到此刻,她一个人站在海城的街道上,听着来自远方那个人的声音时,她才哭了出来。
很委屈,很难受。
“怎么了吗?”
年爻没说话,李见苑有些担心,手里的笔顿住。
“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