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身边,我就哭不出来了。”
“那我走?”
舒相杨凑到了言错的面前,笑得很欠,“真不哭了?”
言错对上她的眼睛,笑出了声,眼眶里的泪花滚落。
“……我想打你了。”
本来准备好好哭一场,释放释放心里的情绪,但被舒相杨这么一搅和,气氛全没了。
“不能动手啊。”舒相杨扶住她的肩,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方向转了转,温声道:“看着我。”
“……干嘛?”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多看看,美到你了吗?”
“你有病啊。”言错推了她一把,但还是看着她的眼睛。
日落的余晖染在了琥珀色的眼瞳里,熠熠生辉。
“很美。”
话音落下,舒相杨只是勾着嘴角温柔地对她笑,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很安静,静到言错都能捕捉到光线偏移的轨迹。
不知为什么,言错的心软了一片。
在爱人安静温柔的注视下,在足够封闭安全的环境下,那一点情绪再一次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须臾便化为水汽凝在眼前。
“舒相杨。”
“唉。”
言错抓着她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掌心,声音轻柔,颤抖地出声:“我没有错。”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你没有错。”舒相杨的声音带着坚定与力量。
“……我妈妈也没有错。”
“你妈妈也没有错。”
舒相杨摩挲着言错光滑的皮肤,轻轻拭去那一滴眼泪。
“我只是觉得,好不公平啊……”
“我们明明没有任何错,却要被规矩束缚,强加无端的罪名,逼着我们改……她为了这个,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梦想,失去了曾经的爱人。”
“可那些真正有错的人,为什么还能坐在高位,还是一幅衣冠楚楚的样子……”
“凭什么呢?”
言错闭上眼睛,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舒相杨静静地看着她哭,心里也挤得发疼。
她和言错共见了那段回忆,她能窥见年爻的不易,也能共情言错此刻的心疼与不甘。
“是不公平。”
“可是,你妈妈依然很厉害啊。”舒相杨垂着眸子,“那些不公,那些苦难,也是她强大精神世界的一部分。”
“她没有随波逐流,也没有自怨自艾,她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撑过了二十年。”
“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能顶着外界舆论,顶着公司高层的压力,夺回了自己的家族企业,又能不顾一切地离婚,鼓起勇气来找你和你的导师,想要尽力修复那些她失去的感情。”
“你看刚刚,再一次说起年少荣光的她,依然很自信,依然很强大,依然有着当年那个名震全国的舞蹈首席应该有的骄傲。”
舒相杨顿了一下,再一次看向了言错。
“你应该为她而自豪。”
“她已经涅槃重生了呀。”
“她有着绝对的勇气与信念,去重活一个她想要的人生,去爱她想爱的人。”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夜幕来临,篝火升起。
作者有话说:
年爻故事的核心,总归来说只有一句话。
“我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和决不妥协的信念,我绝不接受和自己不匹配的人生。”
女性真的很伟大。
第89章 迟
“哇——”钱盈看着眼前的篝火升起, 抬着手机忍不住惊叹出声。
露营地晚上有点篝火的环节,据说还有民谣乐团的歌手会来驻唱。
“拍到了?一会儿发我啊——”江润声凑了过来,看了看四周, “舒相杨呢?”
宋乐焉提着一篮鸡尾酒走了过来:“去找言师姐了吧?”
“刚刚还在啊,一溜烟人就没了。”江润声掏出手机, “让她赶紧来吧,老板说一会儿民谣乐团就来了。”
“舒姐姐喜欢听民谣吗?”
“那倒不是, 她唱歌好听。”
让她在未来丈母娘和老婆面前表现表现。
江润声见她始终不回消息, 于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