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想棒打鸳鸯,只是心里始终有点别扭。
今早和李见苑目光对视的一刻,言错就想逃了。
导师变后妈,一时半会,她真的不能接受。
“再……再看看吧。”
言错这一“看”,就看到了六月份。
年爻依然住在李见苑的家里,四个人也约在一块吃过饭,但言错总觉得自己和年爻的关系缓和程度为零。
而年爻不告诉她的事情,李又嘉这个活在圈内,隶属于言错的“线人”给她带了个大消息。
“你爹进去了。”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敢信。”言错想了想,“有点太突然了吧?”
言文琮做了二十多年的董事,权力网已经搭建得密不透风了,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被人送进去了?
除非……
“我妈妈干的?”
李又嘉在电话另一头吃着水果,看了眼不远处在办公室办公的秦桑迎:“是你妈妈在背后操的盘,听小道消息说,线索和证据是……是你爹的相好爆出来的。”
“但最后把他告上法庭,打官司的,怕是我家那老狐狸干的。”
后半句被她说得极其小声,生怕被不远处的秦桑迎听见。
“告他泄露公司高层机密什么的吧,我也还没见到文件,只是听到了消息,就跑来给你报喜了。”
言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说起来,你妈和他离婚之后,去哪潇洒了?”李又嘉翘起脚,“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在海城了。”
“……她来京州了。”
“来京州?!”李又嘉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静大得把秦桑迎都吓着了。
“你和她没打起来?”
李又嘉深知言错和自己亲妈的关系多年来一直水深火热的,两人在一屋里待一段时间,要么是相顾无言,要么就是世纪大战。
“没打起来。她来京州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那是什么?旅游?京州就那么大点,她能玩上一个月吗?”
李又嘉不信。
言错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了。
“……商业机密,你别问了。”
有恒大股东来京州处理私人情感,也算有恒的“商业机密”吧?
“机密?喂?唉……”
言错已经把电话挂了。
李又嘉眉毛一挑,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上,就火急火燎地冲到了秦桑迎面前。
“秦董。”
自从秦桑迎成了有恒的新董事长后,李又嘉对她的称呼直接从“老师”变成了“秦董”了。
主打一个阴阳怪气。
谁让她瞒着自己干了这么大的一票。
“怎么了?”秦桑迎的瞳孔还有些涣散,看文件看得心力憔悴。
“你们大股东去京州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秦桑迎捏了捏太阳xue,“她还没回来吗?”
“嗯,言错说她在京州处理你们有恒的商业机密,所以不告诉我。”李又嘉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所以,秦董你肯定知道是什么商业机密吧?”
“抱歉,我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秦桑迎很无奈:“她去京州,多半是为了和言错改善改善关系,顺便散散心……这能是什么商业机密?”
“她主动去和言错改善关系?”李又嘉觉得不可思议。
“我宁愿相信她去京州是为了劝言错和她女朋友分手的,也不相信她是为了和言错缓和关系的。”
不像年爻会做的事。
秦桑迎笑出声了:“在你心里,她们母女的关系就烂成这样?”
“不是吗?”
“不是啊……她和言文琮对峙的那天,我也去了。”秦桑迎把自己那天的所见告诉了李又嘉,“她让言文琮签了股权转让协议,离婚协议,还有一份,和言错断绝亲属关系的协议。”
“让他远离言错的生活。”
秦桑迎思索片刻道:“我觉得,她们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差。”
李又嘉呆滞了一会儿。
“你说……言错知道,年爻让言文琮签断绝亲属关系协议的这件事吗?”
“按照大老板的性格,多半是没说的。”
“……”
“活该她俩这关系缓和不了。”
母女两个都是不张嘴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