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坐在舒相杨身旁,一脸担忧地看着舒相柯:“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舒相杨笑着把剥好的桔子递到言错嘴边,“我把红包给他了。”
“哦。”言错恍然大悟,看着舒相柯轻轻笑了笑,“一点心意。”
这哪是一点心意啊?8888的红包,拿在手里的感觉也太好了。
舒相柯感动。
“姐,这个婚你就放心结吧。”
“言错以后就是我亲姐妇了。”
言错一听到这个称呼,喉咙一哽,差点就被老婆投喂的沙糖桔噎死了。
虽然这个称呼有点冲击到她了,但缓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有点小爽。
看着言错微微上扬的嘴角,舒相杨又猜到这人心里在高兴些什么了。
“走了,去吃饭吧。”舒相杨拍了拍自己手上沾着的橘子皮屑,站起身。
当晚的饭桌上,言错并没有机会向董芸和舒源“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的课题。因为话题全被舒相杨接过去了。
言错主打一个吃好喝好,适时点头微笑赞同。
这一次的“见家长”其实并没有言错想象的那么可怕。
董芸和舒源并没有询问一些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仿佛已经默认了言错是自己家里的人,用平和亲切的态度招待了言错。
简单自然的相处,温柔热情的照顾,让言错逐渐放下了心里的担忧。
她照常和舒相杨一起窝在沙发上,陪长辈看新闻联播,照常和舒相杨一起出门遛狗,出门看打铁花,出门逛集市……
直到某一日,董芸悄悄带着她来到了主卧房间,把门反锁上了。
“没告诉杨杨吧?”
“没……”
“哎呀,坐嘛,别紧张,错错。”董芸笑着把她带到主卧的小沙发上坐着,“阿姨有个东西要给你。”
董芸坐在她的对面,轻轻打开了一个有些年代的盒子。
里面呈着一副玉镯子。
“这东西有些年头了。是我结婚时候带着的,是我妈妈传给我的,也就是杨杨的外婆。而她呢,也是由她的妈妈传给她的……”董芸笑道:“哎呀,反正就是有……好多好多年头啦。”
“都是由母亲传给自己的女儿的。”
董芸捧着镯子看了看,眉目温柔。
“阿姨……”
“本来呀,按规矩,这个镯子应该给杨杨的,但是我改主意了。”董芸拉过她的手,把镯子放在了言错的掌心,“阿姨决定把这个镯子给你。”
玉的质感很温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的每一任主人,都是和它一样温润明亮的女性。
玉是靠人养出来的。
“阿姨是这么想的啊,你和杨杨都是女孩子,你们之间的婚姻不同于传统的婚姻结构,嫁娶也不会分得这么明晰,所以阿姨也搞不清楚,我们家对于你来说,是算婆家还是岳家呢?是要给聘礼呢还是出嫁妆呢?”董芸垂眸笑道,“当然,我们不分这些了,麻烦。”
“这些也不重要。”
“阿姨把这个本应该给舒相杨的镯子给你,象征着从此刻起,我就把你当作我的第二个女儿了。”
“这个镯子,是阿姨给你的一个承诺和底气,以后我们家,不是你的什么婆家岳家的,就是你自己的家。”
“你就是我们家里的人了。”
掌心的镯子被言错和董芸手里的温度捂热,白雪落在上面,一会儿便化成了水痕,打湿了言错的手背。
“还看呢?”舒相杨冒着雪走向她,手里还拿着两根被点燃的手持烟花,笑语道:“刚拿到手一天,就这么宝贝得不行了?”
言错把镯子往里推了推,对着舒相杨笑道:“我回去要找个盒子收好了,这个镯子对我来说……有些过于重要了。”
“那肯定啊,这个镯子算是我家的传家宝了。”
舒相杨还挺高兴的,因为她们家的传家宝传给了言错了。
言错是她的家人了。
两人闻言,相视而笑。
舒相杨看着落雪沾满爱人发丝,爱意灌满了心脏。
“喏——”舒相杨将一根手持烟花递给她,“今年的烟花,我陪你放了。”
就是天气不太凑巧,还下着雪。
“新年快乐,言错。”
言错没有接,只是静静看着被她递出来的烟花,眉眼带笑。
“拿着呀。”舒相杨晃了晃,“要灭了,你快点。”
言错依然没动,直到花火灭了,几颗黯淡的火星子滚落在雪地里。
“唉,我再去点……”
“先别点了。”
“嗯?你不是说想玩吗?”舒相杨有些疑惑,抬头看着走向她的言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