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言仰头看她时,刚好被展初桐撩了鸭舌帽。
抬起的上目线,因时机恰好的光线变化,显得郑重且珍重。
好像电视剧里的新娘子被掀了盖头。
展初桐立刻把鸭舌帽压回自己头上,顺势遮挡了不可言说的情绪。
“展初桐……”夏慕言似乎不满她的计划,伸手拽住了她的校服衣角。
“我们进来前洗手间还有人在用,所以狗哥不知道里面本来有多少人。有帽子他多半没认出你,也很难猜到会是你在跟我们这帮人鬼混,哪怕问你,你咬死不承认就行。”
说完,展初桐就转身要走,夏慕言拽的手却不松开。
展初桐只好转回去,不自知说话的语气多么像哄,“没事的,你别怕。听到我把人引开你就可以出去了,很快就都结束了。”
“不行……”
展初桐没再耽搁,径直拂手将夏慕言的指头掸下去,独自出了洗手间。
狗哥还抱臂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视线往她背后掠了一下,才问:“另一个呢?”
展初桐装傻,“什么另一个。”
“你说呢?”
展初桐耸肩,“不然您进去找找?”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狗哥不急,“等我同事来。”
果然,一会儿可能会有女老师作为外援。
展初桐不显山不露水,也抱臂悠然,“随您啊,我有的是时间。”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便诈出对方的怀疑,狗哥眉心一皱,显然在猜测里头那个是不是早翻窗跑了,留她在这拖延时间。
“我警告你啊展初桐,另一个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你现在不把她供出来,一会儿加重罚你,到时候你后悔了也来不及……”
狗哥说到这里一顿,看向展初桐身后,继续道:
“你正好也在?刚才展初桐带着个人进去,你看清是谁没?”
展初桐:“?”
她回头,就看到夏慕言走出门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展初桐:“……”
果不其然,狗哥没想到被展初桐拽着跑的是夏慕言,还问她呢。展初桐心想这是夏慕言脱罪最后的机会,正准备开口。
却被夏慕言抢了一步:
“是我。”
展初桐:“……”
狗哥:“……”
*
全员被捕,无人生还。
除去她们几个高二五班八班的,还有个别高一高三的刺头一并被抓。
此时已是放学,校园里正是人来人往,她们几个列队站在操场正中被公开处刑,狗哥背着手在她们面前来回踱步,似是刽子手正斟酌什么角度落刀。
这一刻多么悲壮,夕阳血似的红。
肖语闻下班,恰好从操场穿过,看见她们,停住脚步。
邓瑜快被狗哥那张阴沉的脸吓哭了,看到熟悉的班主任,当即泪眼汪汪:
“闻姐,救救……”
肖语闻深深看她们几人一眼,深深叹一口气,转向狗哥,终于开口:
“这几个五班八班的,都是我学生。”
狗哥侧耳聆听。
“……属于缓刑再犯,连上次的一起,加倍罚吧。”
狗哥:“好嘞。”
“……”
“……”
“……”
“……”
“……”
肖语闻绝情地走了,头也不回。
狗哥冷脸吓唬完一圈,开始惩罚:“操场一圈是四百米,你们一人跑五圈。五班八班那几个加倍罚的,跑十圈。来我这领计步器,偷懒动歪心思的,再翻倍!”
无人敢抗议,包括宋丽娜也没以omega为由申请减刑,都认命去领计步器。毕竟众所周知,狗哥眼中,人没有性别之分,只有“punishable”和“disabled”的区别,只要腿没断,就往死里跑。
展初桐还没领计步器,先转头对夏慕言说:
“你去和狗哥解释一下,上次我们几个‘缓刑’的,不包括你,你不用加倍罚。你说的话,他会信你。”
夏慕言低着头,“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