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弥散着清冽洗发水香气的乌发,就这么抵在展初桐鼻尖。
展初桐:“…………”
只经过几秒思考,她就放弃挣扎,撩起夏慕言头发,为大小姐吹干。
夏慕言配合地微垂着头,白皙的后颈弯着,捋不起的碎湿发黏着,水珠顺脊椎凹陷线条下滑,没入衣领。
看得展初桐有点燥。
热风与噪音隔出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间,两人都一时没说话。
展初桐给自己吹头发时都没这么耐心,所有温柔都给了夏慕言。手指穿梭发缕,将它们轻柔梳开,让热风均匀渗透。
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触到夏慕言头皮,或擦过人耳廓。
距离很近,展初桐几乎无可避免地看到,夏慕言本粉白的耳垂,颜色逐渐加深。
视线稍稍抬远,便能看到夏慕言端坐,手乖巧地搭在并紧的双腿上,膝盖也呈现淡淡的粉。再远些,落在陈旧木地板上的光.裸.脚趾,会无意识蜷紧,再缓缓松开。
“好了。”展初桐关了吹风机,后仰倚在沙发边缘,拉开距离。
给夏慕言吹头发,她自己竟沁了一身薄汗。
夏慕言这回也没招惹她,很乖地起身,抬手把方吹干的头发盘几圈,缠在脑后,双臂抬起时,短袖口内可见柔腻的皮肤微颤。
展初桐瞥一眼就看回地上,说:“最好别马上扎起来,散着透会儿风。”
“我知道。”夏慕言只是说,“我冲个凉就放下来。”
“……嗯?你不是刚洗过吗。”
夏慕言没回头,耳尖更红些,“嗯,再冲一遍。”
“…………”
等夏慕言重新进了浴室,关了门。
展初桐才将红透了的脸压进膝间,将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再放松,于一片酸涩蔓延的麻痹感中,感受到自己某种冲动随之一起散出身体。
太危险了。
还是赶紧走吧。
*
还是没能走掉。
夏慕言说第一晚在出租屋过夜,不敢独自睡。展初桐几度犹豫,还是决定留下。
本打算在夏慕言床边打个地铺。
进主卧看了眼程溪买的那张气势磅礴的床,展初桐要么睡客厅沙发,要么睡主卧床上,要么就夹在床边与墙边的缝里睡。
最终展初桐还是选了客厅。
入夜,展初桐盖着薄毯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渗水一角发呆,她想,顶层会漏水,这里夏慕言终究也是住不久。
她不是第一次住出租屋,幼时随父母东奔西跑,各种户型也没少体验,老房子都有个共同点,隔音很差。
这里也一样,邻居晚归的租客脚步沉重,隔楼夫妻半夜还争执不休,稍远夜宵摊隐约喧哗,不知哪家水管深夜抽水嗡鸣……
展初桐听着,心想,自己都觉得吵,夏慕言会不会更睡不着。
咔。
展初桐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便见主卧门扉开了条缝,有双眼睛在后面试探,因小心翼翼显得怯生生。
好吧,果然也没睡。
展初桐坐起来,“睡不着吗?”
夏慕言这才开门,抱着枕头走出来,低头轻声说:
“嗯,有一点点吵。”
展初桐挪坐沙发一侧,空出位置,夏慕言过来坐下,展初桐将身上盖的那片摊子分过去,牢牢裹住两个依偎而坐的人。
“明天买对耳塞试试,”展初桐提议,“如果还不适应,下周末我们再看看别的房子。”
夏慕言抱着枕头,摇头,“没关系的,肯定能适应的。”
展初桐沉默几秒,睡不着的是夏慕言,她却有点消沉。正思忖对策,旁边夏慕言突然说:
“想不想看电影?”
“嗯?”
展初桐看过去,见暗夜微光里,夏慕言的眼眸并不显困意,甚至有点新鲜雀跃。
轻轻的声线在半静半闹的深夜有点哑,有点撩。
“我还没体验过呢,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然后彻夜聊观后感。”
展初桐屏涩的呼吸一瞬畅快。
夏慕言是很有魔力的人,分明现在吃苦的是她,可过得快活的也是她。
结果反倒是展初桐,在灰突突的日子里还要借夏慕言的彩色。
“好啊。你想看什么?”展初桐准备奉陪,但又提醒,“不能彻夜,明天还得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