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亲手所制送给她的……虽是比不上那些名贵玉簪。好歹也是个念想……路途遥远, 你这么聪明, 会照顾好自己的吧?”
她紧紧抓着江予珩的手, 哭着点头。
“姩儿,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代替我,与元兰。”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江予珩被穿上了云锦描金的嫁衣,进入了陈府。
一双桃花眼含着丝丝冷意,丹朱艳唇,就算不笑也勾人魂魄。
陈勋并未出来迎接,而是让她自己走进去。她下了轿,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入陈府。
“多俊的一姑娘,嫁给那陈少爷,真是暴殄天物。”
“不嫁能怎么办?陈勋在这长州一手遮天,不嫁的话,她江家还要不要了?”另一人马上回道。
“诶诶诶,据说她和南城那位大夫情投意合呢。”
“啊?元大夫吗?她心善人美,我记得上回有一个乞丐去瞧病,她都毫不嫌弃脏呢。”
“但可惜了,据说被斩首了。曝尸三日呢,不过就算晒了三日,那尸身都不见腐烂发臭。”
“哎呀呀,她救了那么多人,老天都护着呢吧?”
“真是造孽啊。”
众人窃窃私语,江予珩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侧目瞧去,见到人群之中的她。
她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江予珩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新房之中,她一身白衣。陈家公子喝得醉醺醺地走进来,满脸的喜悦都抑制不住。
“美人,跟了我。定好好待你的。”陈公子打着酒嗝,朝着她一瘸一拐走来。
见她一袭白衣,陈公子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这是新婚,她怎得还穿一身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死人了她穿一身孝呢。
而这身白太过刺眼,以至于他的酒醒了不少。而在他走到江予珩面前去拉她的衣服时,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陈公子的腹中!
匕首抽出,陈家公子就后退了好几步。
“来人!!有刺客!快来人!!”他这酒瞬间醒了,朝外大喊,紧紧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
江予珩冷笑一声,匕首刺入喉咙,当场就死了。白衣红如血,她像是昙花一现,就这样没了……
乱葬岗中,一个小小身影正在寻找着什么。
山坡上,她失声痛哭,哭完后便一把火将元兰和江予珩的尸体给烧了。
骨灰一扬,随风而去。
她瘫坐在地上,琥珀色的双眸通红,有些呆滞。
后来,她在去迄北的路上遇到了魏凌决,然后被带入了宫中。这一年,她八岁。给自己取名为,元珩。
而替元兰和江予珩复仇,也便成了她心中的一股执念。誓死,也要去找那害死她们之人报仇雪恨!
林卿听着,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心疼。若元兰未死,她也不会入宫,受尽小人折磨。
“我虽也知人心险恶,但殊不知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狗彘不如之人。你这些年受的诸多苦痛,我虽无法真正的理解你……但只要我们回了燕宁,今后的日子你便是自由的,是开心的。作为朋友,我也会护着你。”
“林卿,我不想同你做什么朋友。你真就……一点都不能接纳我吗?”她握住了林卿的手,紧抿着嘴唇,心中满是苦涩。
“元珩,你……你让我想想吧,可以吗?”
“好,我也不再逼你……这个给你。若你答应,就收着。若你不答应,就还给我。”
元珩将那支玉兰银簪放在林卿手中,她自知如今再如何逼迫林卿,都无济于事。
而林卿并非是个愿意束手就擒之人,她害怕自己逼得太紧,会让林卿讨厌上自己。
但她,也确实不想等很久。
对于君玄澄来说,他只想要一个能够替自己管理好后宫,且能在政事上帮助他的皇后。
而林卿,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他有些不死心,但不死心的又何止是他。
十一月初的帝都雍城开始下起了小雨,行云阁殿外,秦思朝手中捧着一盒糕点递给小妍。
“小妍,这是家母托人带来的桂花糕。她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秦大哥,这个给你。”小妍从怀中拿出香囊,递了过去。
秦思朝接过,然后将其挂于腰间。秦思朝护卫行云阁,这一来二去,二人便互生了情愫。
“真好看。”他赞叹道。
“对了,你有没有向元姑娘提及让你出宫一事?”
“这……尚未呢。”
“是不是她不肯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