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有想到,从那时起,魏凌决便已在宫中了?还是说,更早。
“你这百毒不侵之躯可是我花费几十年心血才炼制而成的,我又怎能轻易舍弃呢?本想,等我那儿子成了太子。再慢慢用药毒死君玄澄,我便是皇帝的老子。却没想到,你把他给废了!想想还真是,可恨!”
他拿出袖中的一把匕首,在她脸上狠狠划了几刀,脸上瞬间湿漉漉的,鲜血流满了整张脸。
“你这张脸,说到底也没什么用处。反正你唯一和她像的,也只有这双眼睛!”
魏凌决看着她这如同琥珀似的双眸,突然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地上,讥笑道:“林卿喜欢你,是否因为你的!这双眼睛,长得像徐乐容?”
元珩一滞,双瞳骤然一缩。
那断指微微颤抖,她眼底一片猩红,身子突然往前一倾。伸手死死扣住了魏凌决的手臂。
她面目狰狞,像是要吃了他!
“不会……被我言中了吧?”魏凌决闷笑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哎呀,想想还真是可怜。到头来,无一人是爱你的。不过没关系,离王殿下说了,只要你能杀了林司源。这林家一倒,离王如愿做了这天下之主。他便将林卿赐给你,管她喜欢谁呢?反正不还是你的?到那时,你想如何,便如何。”
魏凌决说完,在元珩身上将刀上的血擦拭干净,缓缓起身。
“在云台殿密室之中,你也见到了我是如何惩治那些不听话的人。林卿不听话,你便可用同样的法子对付。保管她,乖乖听话,再也不敢离开你。”
元珩眼前一黑,疼晕了过去。魏凌决骂了一声,然后狠狠踢了她一脚。
“废物!”
那门被关上,这密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元珩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不知是否还活着。
只是从她的脖颈处开始往上攀爬出了一条条黑色的蛇纹,就像小蛇一般,一直向上延伸到了脸上。
直至整个左半边脸全部爬满了这黑色的蛇纹,蛇纹与红色的刀痕交错在一起,十分可怖。
那右手断指颤动着,干燥的嘴唇轻轻蠕动,还在念叨着那两个字。
“她若是能亲自入宫来找你,才能证明,她是在乎你的。”
“只要你能炼成这百毒不侵之躯,今后,再无须试毒了。”
“你可愿随我回去?”
“姩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代替我,和元兰。”
“我家妹妹真聪明,才短短几日便将千字文倒背如流了。”
“我叫林卿,会在城西那家客栈住一日。你若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林……卿……”元珩缓缓醒来,四周的这片黑暗她依旧没能习惯。
凭着那双能在黑夜里看清的眼睛,她好像能够见到此刻有许多人站在这里。
她缓缓朝着那唯一无人的墙边艰难地爬了过去,又努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背靠着墙,她这才能够稍稍安稳一些。
“林卿……林卿……你是真心的吗?是真心的吗……”她低喃着,左脸上的黑色蛇纹,逐渐朝着右边攀爬过去。
潋滟如光的琥珀色眼眸逐渐失色,变得毫无神采。
燕宁,东平城
二人在离开长州的第十三日,赶回了东平城。慕容和白将马车停至林府附近,便让林卿下来了。
“卿儿,边关还有诸多事宜。我要先赶回去,就不进去了。”
“嗯。”林卿也不在意他是否进门,快步回家。慕容和白看着她走进家门,坐上马车离去。
见到林卿回来,林管家十分诧异:“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此前商会才告知她正在长州,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伯,我二哥哥怎么样了?”
林卿边问边朝林司庭的院子走去,林管家也紧紧跟随,道:“伤势已无碍,只是那毒还未完全解开,人也没醒。”
二人谈话之际,已是走到了门口。她见到林司源正坐在桌旁,剑眉紧皱。而程清然则正在给床榻上的男子擦手。
那男子双唇紧抿着,嘴唇偏黑,一见便知晓是中毒的症状。
“大哥哥……”
见了她,紧蹙着的剑眉缓缓舒展了些:“卿儿,回来了。”
“小白说二哥哥受了伤,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