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不需要叛徒。”
这老天如人心那般易变,说下雨就下雨。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明月瞬间被遮掩,天上毫无亮光。
这天,又是更冷了些。
林津然端着一碗安神汤走到林司源的书房门前,他频频深呼吸,踌躇许久后,抬手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何事。”他微微抬眸,只瞧了林津然一眼,又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林卿的字正与林司源的字迹相同,矫若惊龙,一字见心!
“父亲舟车劳顿,从回来至今都未曾吃过什么,我特地让人做了安神汤。父亲喝了,也好歇息一番。”林津然端着那安神汤走上前。
林司源颔首,示意他放在桌上。
林津然只轻轻放在桌上,并未马上离去。他看了一眼林司源手中的墨玉紫毫,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头。
林司源突然抬眸去看他,黑眸深不可测,仿佛知晓了什么。他心中一惊,忙撇开了视线。
“还有何事?”
他咽了咽口水,紧握着的双拳松开,摩挲着衣袖,低声道:“无事了。”
林司源望着他良久,慢慢拿起桌上的那碗安神汤。喝了两口后放下,道:“去吧。”
“是,父亲。”林津然刚想抬脚走,却发现这腿好像僵住了。
林司源并未多加理会,林津然稳了稳心神,这才离去。
出了书房的林津然一路跑回了房间,他有些慌张地关上门,瞬感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上缓缓流下一滴汗来,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去倒了一杯茶喝下。发现还是有些渴,遂又连连喝了好几杯。
“真是没用,下个毒这般害怕。”屋内暗处,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他遮着面,啧声道。
林津然手中的茶杯突然掉落,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嗓音,怒道:“你说那是暂时让我父亲乏力的药!”
“放心放心,就算是迷药不也是毒嘛。”黑衣人挑眉一笑,眼露嘲讽。
“元珩到底会不会去动手?”
“方才已派人去告诉她了。更何况,中了那三魂噬心蛊,就算她再如何克制,该听的命令还是会听的。”说着,黑衣人从衣袖中拿出一支骨哨,站在窗前吹响。
这骨哨在外人耳中听上去就是普通长啸,而在元珩听来,这声音却是无比的刺耳。
地上,她紧紧捂着耳朵,尖锐的声音在脑中不断回旋着,那蛇纹爬得愈发快。直到手腕上的血脉中有什么东西翻滚了一番。
她猛地睁眼,眼中的黑色蛇纹似乎一直在动。她神情漠然,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
书房之中,林司源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中还握着那一支墨玉狼毫。
只听到一阵响动,林司源朝着门口望去,门被打开了,那人走进来后又轻轻关上。
“你姐姐当年救我一命,今日死在你手上,就当还她一命了。”他瞧了一眼来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笔,伸手擦拭掉了嘴角溢出来的黑血。
“你中毒了?”
“元珩。你应允的,定不可违背!否则,我下到黄泉都不会放过你!”
黑眸凝视着她,元珩心中突然有些发怵。手中的匕首差点有些握不住,她竟在林司源的眼中看见了林卿的影子。
她冷笑一声,道:“不过是骗你的把戏罢了,一个废了的林家,于我又有什么好处?你若乖乖说出那鹿纹令牌的下落,我也可饶林卿不死!对你应允的,也自会做到!”
话落,她举剑朝着林司源刺了过去!就在同时,一个黑衣人从窗外冲进来,长剑直逼林司源。
林司源用力一掌拍在面前的书案上,身体连带着椅子往后退。人从椅子上掠起,一脚踢开了那黑衣人刺来的长剑!
但因是中了毒,这一击似乎引得那毒素加剧。他转身之际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吐了一口黑血。
二人同时举剑刺向林司源,他抬起双掌往上击中二人的手腕,然后手肘再一击,将这二人同时击退!
“难怪这么些年都没能杀得了你,中了毒还有如此功力!”黑衣人开口,也暂未轻举妄动了。
与此同时,从林津然屋内跑出去了一个黑衣人。林津然马上便追了出来,立即叫上了护卫,朝着那黑衣人跑离的方向追去。
林卿被林管家匆匆唤醒:“小姐,来了刺客,家主正与其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