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能你会很为难。”元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元昔闻,元昔闻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将手中的药砸在元珩身上。
“元珩,你是病糊涂了?亏我还将你当朋友!”
“我也是为了姐姐。”
“她微生韶当不起那个良人,我就不行吗?我曾也告诉过你我对她的心!如今你却让那我去做这中间人?”
“但我姐姐心中已有微生韶了……”
元昔闻的脸色惨白,双眸通红,心中一股怒火在燃烧。紧咬着的嘴唇溢出了血。
她又如何不知徐乐容心中所爱是谁。
仅凭那一日,她看到徐乐容在纸上写有微生韶的名字,她就明白了。但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就不能是她。
温不弃默默看着这两个人,没有说话。
“我知道,但凡姐姐能忘掉对她的情,我都不会来求你。我不想她因为对我的愧疚,错失自己喜欢的人。”
元昔闻沉默不语,最后只是重新拿了一罐药和白布走到温不弃的床边。
她放下药,动手准备去脱她的衣裳,温不弃的身子下意识往后靠。
元昔闻撇了撇嘴,说道:“这些时日都是我照顾你,早都将你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再说,我是大夫,你躲我做什么?”说着,她便解开了温不弃的衣裳。
温不弃微微低眸,也不再作声。
“儿时不还一块沐浴呢?也没见躲我啊。”她又嘟囔了一声。
元珩也只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着,等元昔闻将温不弃的伤都换好了药,重新换了身干净衣物。她这才走向了元珩。
“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
元珩知道,徐乐容在迄北五年,元昔闻也看得清楚明白。由她去告知微生韶这五年间的事情是最好不过的。
让微生韶知晓姐姐的心意,让她能够待姐姐好些……莫要逼她。
不过元珩也知道元昔闻喜欢徐乐容,但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至少在临死前,也能完成一个心愿。
元昔闻离去后,元珩只听到温不弃沉沉叹气。
“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了。姐姐始终对我愧疚,但我也只想让她能够好好的。至少……她能与心上人在一起。但我活不过今冬,不弃,这个人情,你替我还吧?”
“哼。”温不弃轻哼一声,虽然虚弱,但元珩也听得清楚。
“下辈子再还你。”
元珩的药可能下得有些多了,徐乐容这一觉,从未时一直睡到酉时三刻才醒。
睡得太久,这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居然看到一身红衣的微生韶坐在床边。
她眼底爬上一丝诧异,刚一坐起身,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微生韶给压了回去。
她轻轻吻着徐乐容,极尽缠绵,呼吸交缠着,并不愿与她分开。
“阿韶?”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徐乐容抵着她的肩,将人推开。
微生韶的神色黯然,一滴热泪落在徐乐容脸上。她哑声道:“容儿……你,你能亲亲我吗?”
徐乐容抿着唇,视线只放在了她额上的那朵血色莲花上,没有说话。
当年本想用那银簪自尽,二人争夺之下,伤到了她的脸。
那时,鲜血淋漓,甚至滴到了她的脸上。微生韶却只说,不用怕,她没事。
微生韶的情,她心知肚明。但自己……却是无法如从前那般……喜欢她。
立春之后,天气已开始回暖。今日是雨水,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湿气,乍暖还寒。
微生韶调查了地字旗,暂未发现有人与魏凌决串通。而楼中也尚未有魏凌决的踪迹。
这人一日找不到,元珩便一日不安。不解他到底有何通天本领,这么久了,竟是寻不到半分痕迹!
凉风习习,天边稍稍暗了下来。
一场暴雨忽然而至!少年紧握着手中的黑金短剑,雨水冲刷,洗去了短剑上的血迹。
只见他的身上有数道剑痕,鲜血浸入衣裳,本明亮的颜色染上了黑红。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身着深青色道袍,手持长剑之人!
少年目光如炬,举起那手中短剑朝那男人冲了过去!
男人挥剑斩出,一道剑气伴随着诸多飞虫朝着少年涌去。少年紧咬着牙,也是迎着飞虫冲上,短剑逼到了那男人的胸前,然后停下了。
“何必呢,只是为了那么一个人。她那是利用你呢,你不跟着她,还能活命。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男人沙哑且难听的声音低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