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贴身的上下两件单薄的亵衣裤,因陆阑梦在,温轻瓷没脱干净,这会儿跨开腿,整个人坐进浴缸里。
看着热水漫过她的腰,又漫过胸口。
陆阑梦就这样站在外面,垂眸看着温轻瓷被热水烫得逐渐开始发红的皮肤,看着她湿了的头发贴在侧颈上,看着那张清冷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心里那种恐慌感才稍稍散去一些,有了点安心的着落。
温轻瓷抬起眼看她,问道:“进来?”
于是陆阑梦主动解了自己的睡裙,动作比温轻瓷要快得多。
她身上就这么一条睡裙和小裤,脱完以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抬腿跨进浴缸,陆阑梦就这样含着点戏谑笑意,在温轻瓷的对面坐下。
浴缸不大,她们膝盖碰着膝盖,脚碰着脚,暖意从四周涌过来,烫得肌肤很是舒服。
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腾,把陆阑梦那张漂亮的脸,氤氲得有些模糊,可是那双狐狸眼还是亮的,亮得惊人。
陆阑梦把自己的脚伸过去,很轻地踩在温轻瓷的脚背上,脚趾蹭了蹭。
温轻瓷的脚动了一下,而后稳稳地托着她,没躲。
大小姐的嘴角弯起来一点。
温轻瓷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正一细路仔,冲凉都要踩人只脚。”
陆阑梦扬了扬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嗓音却带着点娇气:“我乐意。”
温轻瓷没说话,只是往前弯了弯身子,而后伸手,把她的脚握住,轻轻地搓着。
陆阑梦愣了。
温轻瓷那双手平时总是干干净净的,时而会捏药材,会握笔拿书卷,甚至是拿筷子,模样都很端庄自持。
此刻,这样一个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却心甘情愿匍下腰肢,在热水里,给她洗脚。
有点痒痒的。
但陆阑梦咬牙忍了下来,随后把自己的另一只脚也大方递过去。
“这只也要。”
温轻瓷忍不住笑了,任劳任怨接过,两只玉足就这么一起握在手里,慢慢地搓着。
没一会儿,陆阑梦就不忍心了。
抽回自己的脚,整个人往前挪,饶是膝盖顶到温轻瓷的膝盖,也没停下,又分开她的腿,往中间挪过去,紧接着整个人都挤进温轻瓷的怀里。
热水在两个人之间晃荡。
漫上来,又退下去,漫上来,又退下去。
陆阑梦贴着温轻瓷的脖颈,鼻尖闻着她身上热腾腾的气息。
血腥气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肥皂的清香和这个人本身的味道。
她问:“你是不是去青帮了?”
“是。”
温轻瓷没打算瞒着,抱着陆阑梦,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发上,低声回道:“趁你还没查到我的事,先解决,省得你跟着烦心。”
“我找到杀死我阿哥的那个堂主,在他家放了把火,然后趁乱,了结了他,青帮那些人功夫好,我身上的血,就是从那个堂主家闯出来,一路砍杀,溅上的。”
陆阑梦抓牢了温轻瓷的手指,与她紧紧扣在一起。
她知道温轻瓷现下说的轻描淡写,当时的情形,一定很危险。
温轻瓷回扣住她,声音又低,又温和,就像是从前她跟陆阑梦讲睡前故事那样,并没什么情绪起伏。
“实则,周益彰才是幕后主使,从那位堂主家出来,我就又赶去了周家宅邸,扭断了周益彰的脖子。”
“我阿哥,因为研制出了瘟疫特效药,平日里又不计成本,医病救人,名望攒的很高,周益彰是做西药生意的,在我阿哥来安城之前,他是有望选举新一届华商代表的,可我阿哥的存在,影响到了他的利益。”
“他花钱买凶,让青帮的堂主暗中动手,又想侮我阿哥的名声,便抛尸在赌场,还留了陆闵良的玉牌在他尸身上,就是要误导我家的人,以为阿哥在外面,跟陆闵良不清不楚,再加上那笔天价欠债,让我和阿嫂腾不出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哥哥的死因。”
“周益彰并不知道我身手好,他家的那些打手,不堪一击,杀他很方便,没费什么功夫。”
“……”
陆阑梦没想到,温轻瓷大年三十的夜里,竟然跑去做这样危险的事。
观音成了夜修罗。
净衣,染上了业火的血色。
忽然转身,把人牢牢抱住,但又不敢太用力。
她发现温轻瓷身上还是有很多细小伤口的,大多在后背上,有的,甚至皮肉翻起,还在流血,只是被温轻瓷藏得很好,她一眼看过去,竟然没发现。
温轻瓷被抱得一愣,低声问:“怎么了?”
陆阑梦把脸埋在她的肩上,生怕自己眼睛红了,再被发现。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