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猴子单手撑地,在山道上翻了几个跟斗,“你咋就这么实诚!”
乌鹤恹恹望天:“老大老二打架,最后死的是老三,懂吧?”
狗尾巴草精不懂。
幸好旁边还有一个李雪客也不懂。
李雪客:“论实力,我们才是老三吧?所以我们要死了?”
猴子气得原地打了几个转转,崩溃地抬手揪住自己脑袋上的毛:“脑子呢!脑子呢!受不了啦受不了啦!”
狗尾巴草精大怒:“我给你打出猴脑子!”
二人一草一猴在山道上大混战。
扶玉:“……”
消息一出,神山震动。
“真的假的?!”少年模样的圣人濯呆滞地张大嘴巴,忘了自己正在给圣女姐姐倒茶,碧色的茶水漫出茶盏,溢一茶案,“主神无离恨都被那魔王咬了手,万仙盟竟然有本事击退了祂?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争气啦?就凭小上清那老头儿?”
“消息确凿无误。”传信的心腹垂头禀道,“不是小上清,是神巫。”
少年濯还未作出反应,对坐的圣女手中一重,不自觉捏碎了一只清脆的茶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心腹重复:“击退魔王的,是万仙盟一名神秘女子,他们称她神巫。”
圣女晶莹如贝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眼眶撑大,瞳孔紧缩:“说清楚,她长什么样,用的什么招式?”
心腹脸上不禁露出些神往:“戴面具,用祝阵。神光灿烂,如九天仙神。”
少年濯抬了抬眉毛,清清嗓子:“咳咳,那个谁,你可以下去了。”
再让这人说下去,圣女姐姐怕是要气出好歹。
“是。”心腹垂首退下。
“姐姐?姐姐!”少年濯探过胳膊,伸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在圣女眼前来回摇晃,“醒醒,姐姐!”
手指一痛。
“啪!”
圣女捏住他手指,缓缓抬起一双颤抖的剪水瞳眸。
她声线紧绷:“你说,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回来了?”
“嘶,不是吧?”濯呲牙咧嘴,“她都挫骨扬灰了,无人知晓,无人祭奠,怎么还能招魂不成?”
“直觉告诉我,就是她。”圣女眸光闪得愈发剧烈,“无人祭奠?不是还有那些邪道中人么,我早就说过,他们定会误事。”
濯一脸苦恼:“姐姐,姐姐,不管是不是她,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圣女悻悻扔开他的手。
“这样吧,”濯笑眯眯提议,“我让化身混进万仙盟里查探查探,若真是她回来……”
圣女一字一顿:“我定亲手将她送回地狱。”
濯为她鼓掌。
万仙盟祭出共御魔祸的旗帜,不少修士纷纷来投。
有心怀苍生的,有不满神庭的,有慕强的,也有心怀鬼胎的。
人员太多太杂,不可能一股脑放上山,修士们便在山下天南城落脚,等待万仙盟逐一甄别接收。
扶玉架不住郁笑唠叨,白日里用洞明术帮他相看了好几个修士,看得她眼眶热胀,额头跳痛。
她拒绝熬夜,让狗尾巴草精替她找来两只小冰袋,敷住眼睛,懒洋洋躺在花树枝头,随着风轻轻摇摆,惬意非常。
她和那邪魔刚见过面,应该不至于那么频繁,她可以伴着花香睡个安稳觉。
黑骨簪被她握在掌心,不是生怕错过他的消息,而是插在头上会硌到她,很不舒服。
悠然在风中摇曳了一会儿,扶玉拿掉敷眼的冰袋,余光不经意掠过骨簪。
没亮。
扶玉坐起来,气息幽幽,怨念深重。
她可以不等他消息,但他难道就可以不给她发消息?
她捏住骨簪,清了清嗓子:“下一步计划我已经想好了。”
松手,垂眼,若无其事。
她当然不是在暗示他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聊一聊。
等待片刻,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步计划……”
这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吗?她给他传的消息,怎么会在她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