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颅内痛楚让她眸底渗出幽幽红光。
“但是神巫, ”秋浅月一字一顿,“你以为祂是个什么东西?引祂来对付我,这世间只会毁得愈发惨烈!”
扶玉叹为观止:“你们这些人, 是真的很习惯把自己做的事全赖到别人头上。难道是我开的界门?是我让邪魔神毁灭天道?”
秋浅月并不见一丝心虚:“过程如何不重要,你敢说此刻不是你利用祂来对付我?”
扶玉从善如流:“啊对对对。”
“但你恐怕打错算盘了。”秋浅月冷笑,“在祂与我两败俱伤之前,我会杀了你,结束这一切!而且……”
她的声线溢出一丝甜蜜,“你怎知此刻不是在帮我的忙?”
法身广袖一挥,只见早些时候遗落在旁的神器天罪之眼被催动,倏忽间将邪魔神降临的这一幕恐怖画面投向世间。
“灭世之祸已然降临!凡世间众,拜我奉我,方得解脱!”
这一幕恰如幻梦成真。
在世人眼中,神明巍峨法相屹立在世间之外,对抗世外邪神。
谁人能不虔诚皈依?
“神巫。”秋浅月微笑诡谲,递出神念,“亲见这一幕,你猜世人帮我还是不帮我?你一心想要守护的苍生,要助我来灭世啦!”
神念未尽,她动了。
庞大法相抵着邪魔神阴冷的意志逆流而上,负在身后的右手蓄起一片神光,璀璨刺目,不能直视。
“赐·绝死之药!”
恐怖的绝死药印在掌心旋转成型,祭出终极杀招的同时,秋浅月给自己法身再增一重防御。
“御·金瑶台!”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神巫的那些小花招再不够看,她需要防备的只有那把听命于对方的神剑——九衢尘。
杀死神巫,天道自溃!
无尽的距离在瞬息之间消失,扶玉的身影在法相瞳孔里迅速扩大。
金瑶台护持之下,秋浅月坚若金铁的法身一晃而至!
扶玉依旧是那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拖声拖气:“再不出来,我真死给你看——”
秋浅月瞳底微微收紧。
此刻已经不容她细想,掌中秘技绝死之药轰隆隆震颤着,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轰了下去。
心底隐隐泛起了冰凉不祥的直觉。
‘杀、杀、杀!’
微颤的余光催促自己的手掌。
‘快、快、快!’
分明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然而却有种“一切太慢”的诡异错觉。
眼看那威势沉沉、毁天灭地的绝死之药就要轰中扶玉。
视野中,忽然多了一道不可忽视的身影。
他身穿黑色帝巫袍,踏着邪魔神出现,一晃就到了扶玉身边。
在他身后,长长一串残影渐次重叠,归入他的本体。
白发,赤瞳。
皮肤如白石似冷玉。
薄而冷的眼皮向上一掀,赤红瞳眸淡漠睥睨,如仙如鬼,似魔似神。
他五指一握,反手挥斩。
“铮——嗡——”
九衢尘在这个人的手里,是仙门世家永远刻骨铭心的恐惧和梦魇。
秋浅月瞳孔惊缩,来不及收势,掌中绝死之药撞上剑气。
呼吸凝固,心跳瞬停。
脑海中慢一步浮上来的那个名字让她两腮不自觉浮起了鸡皮。
怎么……可能……
“呀啊!!!”
剑在此人手中,万物可斩。
绝死之药被斩破,御·金瑶台也只持续了一息,转瞬即破。
秋浅月飞身倒掠,颤抖垂眸,只见法相掌心缓缓裂开一道长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