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瞬间把那些刚成形的、美好的画面全部衝散了。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移开视线看向远方，像是不小心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我没有接话，却在心底无声地回答了：
因为怕你疼，怕得每天心惊胆跳，深怕你的病情因为我而復发，甚至变得更严重。
「不然——」他忽然转回来看我，语气又变得轻快，「你要不要自己体验一下？」
他露出一个特别可爱的微笑，「带你回去当十六岁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回去？」
「对啊。」他点头，「反正你现在也没那段记忆，不如直接重来一次。」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重来？」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一间制服店门口，整个人有点发愣。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林以谦已经推门进去，还回头看我一眼，「不然呢？」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叹了一口气，直接走回来拉我，「走啦，很好玩欸。」
我被他拉进店里。店内掛满各级学校的制服，对我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他很快找到了我们以前高中的那一套：白衬衫、深色长裤，还有那件我隐约有印象的外套。
「这个就是。」他把衣服拿下来，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着，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看我在发呆，催促着将我推进试衣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制服，布料很普通，甚至有点廉价，但不知道为什么，握在手里的时候，觉得好重。
我慢慢换上，扣好衬衫的钮扣，拉好衣服下襬。
再看向镜子时，我有点恍神。镜子里的人，好像真的变得年轻了一点。
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好了没？」
林以谦站在外面。他也换上了高中制服，被那套乾净的白衬衫一衬，整个人看起来比平常更乖了些。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胸口涌起一股几乎失控的渴望，好想就这样低下头，轻轻亲吻他。
林以谦对我的心思一无所知。他只是带着灿烂的笑意抬头望着我，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扯着我朝校门口奔跑了起来。
我被他拉着向前，指尖传来他脉搏的跳动。我看着他在风中飞扬的衣角，那抹想亲吻他的衝动，最终化作了一阵酸涩的温柔，被揉进了这场时光倒流的奔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