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的心情，我形容不出来——胸口闷闷的、刺刺的，像是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心底缓慢扩散，带着隐约的痛感。
于是，我不动声色地出声打断：「时间不早了，他该回去休息了。」
我们正转身要往里走，背后却传来苏子扬清亮的嗓音：「明天，我带你逛逛摄影社吧？」
林以谦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在他开口前的剎那，时间彷彿被拉得很长很长。
我有那么一秒，甚至是出自本能地在心底祈求——求他不要点头。
我终究还是听见了，那个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一刻，我想起了语柔。
我不禁开始在想，当初我和语柔交往的时候，林以谦看着我们，是不是也感受着同样的难受？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我一样，心口像被塞进一块粗糙的砂纸，连呼吸都觉得磨得生痛？
心疼的感受不受控制地涌上，在要进寝室的那一刻，我终于压抑不住情绪。我伸出手，从背后用力地将林以谦搂进怀里，手臂颤抖地箍紧他。
儘管现在的他，或许根本不需要这份迟来的安慰。
「阿诚？」林以谦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背紧贴着我的胸膛。他穿着那套窄小的制服，整个人缩在我怀里显得那么单薄。
「就一下……」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乞求着，「让我抱一下就好。」
走廊的感应灯熄灭了，黑暗中只剩下我们交叠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