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卫灵逼迫又执着的眼,卫灵像是真的在生气,看他的神色有些冷。
卫稷握着卫灵的手紧了紧。
是,他此去少阳,可能这辈子真与卫灵再也见不到了。
卫稷其实有些难过,他面上装作无恙,可比谁都舍不得两人在洛城相处的日子。
他曾站在国破家亡的废墟上,眼睁睁看着此生只剩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烬,直到卫灵千里迢迢赶来,在洛城门口叫他一声“哥”。
卫稷攥了攥卫灵的手:“别走。”
你走了,我还剩下什么呢?
他将卫灵拽过来,喃喃说:“你想要什么,哥给你就是了。”
纲常规矩,礼仪伦理?
卫稷想,自己一个要死的人,还在乎这些?
他宁愿用一切留住卫灵。
……
风声静谧。
喘息声在夜色中迷乱起来。
卫灵吻卫稷的唇,吻他的脖颈,又吻他眼角那颗红痣……他一边摸索着解哥哥的衣服,一边想,自己真是个坏人。
言语设陷,攻心算计,利用卫稷对他的不舍,如此恶劣地拿捏对方。
卫稷真心答应也好,伤神妥协也罢,空气中的热蛊会让他意乱情迷,卫灵甚至不用费太大功夫,只需稍一撩拨,卫稷就难以忍受,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他回应。
他一边吻一边将两人的衣服都丢到一旁,让卫稷再没有躲闪的余地。
卫稷紧张又害羞,下意识躲进他怀里。
卫灵却起身观赏,偏要将卫稷无措的手拉开,一览无余地看过去。
他哥哥好美。
挨欺负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卫稷躲无可躲,羞愧地闭上眼,浑身都浮起潮红,低声向他恳求:“灵儿……”
卫灵摸了摸哥哥的脸,环顾四周,寻找房内有没有什么可用的油脂。
半晌,用神识探到旁边柜子里有一盒雪花膏,是寻常女子擦面润肤用的。
他起身去把东西拿了出来。
卫稷躺在床上,看着他忽然离开,眼里闪出惊慌茫然,半晌,又见卫灵回来,手里拿着个东西。
卫灵垂眸打量他,问道:“哥知道要怎么做么?”
卫稷表情不安,有些仓皇地避了避他炽热的目光,面容里闪出一丝惶惑……
卫灵便笑了,单膝抵在床上,慢条斯理压下卫稷躲闪的动作,低头将盖子打开时,见卫稷神情里只剩无助和紧张。
他想,哥哥或许比他还懵懂一点。
端庄净朗的正人君子,二十多年连情事都没碰过,如今只一览无余地躺在他眼睛下面。
真好。
卫灵俯身,又吻上卫稷,叼着他的耳垂耐心研磨半晌,低声哄骗道:“别怕。”
……
一夜荼蘼荒唐。
后半夜,卫灵披衣起身,用手捻灭了香炉,将它随便丢在一角。
他在晦暗的夜色中观察躺在床上疲乏睡去的卫稷,看卫稷身上残留的青青紫紫的瘢痕,如同品鉴一副作品,心满意足。
片刻,他推门走出屋子,来到仍被阵法困着的月泉族众人前。
一群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
卫灵也不在乎,只解了阵法,随便捡个人踢了一脚:“你,起来给我烧水。”
被踢那人:“?”
*
卫稷第二天头昏脑涨的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他看了眼周围陌生的屋子,想要起身,却觉得自己腰酸背痛,腿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卫稷茫然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屋子里没人,片刻后,他艰难从床上坐起,低头,又看到自己遍身的指印和青紫吻痕。
卫稷:“……”
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脸。
这时,房门“嘎吱”一声,卫灵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洗漱用的清水、毛巾,还有一碗粥。
卫稷抬头与他对视。
卫灵倒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见卫稷醒了,像往常一样叫了他一声:“哥。”
卫稷:“……”
他现在看这个弟弟跟看鬼似的——昨天夜里他脑袋发昏,稀里糊涂就应了卫灵……卫稷此前一直觉得卫灵乖,如今才知这弟弟是个疯子,嘴上温言软语说着骗鬼的话,实则一整夜把他往死里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