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没有跟贺父计较,而是凑近去摸他的后颈,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蔡古还是想安慰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插入你的腺体?”蔡古脑子乱成一团,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和腺体都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游乐场的烟花秀开始了,天空中绽放着各色的烟花,贺父缓缓向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天空,却只能感受到晚风:“真美啊。”
贺父走到栏杆前,这里的栏杆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散架了。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烟花:“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蔡古也跟着一块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贺父的动作,觉察到不对劲,很小声的提醒他:“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贺父却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是会被锁在病床上,还是会被插腺体,还是会被提取……”
贺父没有说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以前还挺行的,不阳.痿。”
蔡古看了看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他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
贺父正要辩解,耳边传来声音,他皱着眉向下看,望见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居然来得这么快!”
贺父背对着烟花,他张开手邀请蔡古,蔡古放下酸梅汁,犹豫地牵住他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古眼里透着悲伤:“但是,跳下去,你会开心吗?”
贺父坚定地说:“会!”
“而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贺父搂住蔡古,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初吻总算是送出去了。”
“蔡古!”
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父念着这两个字,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他附身在蔡古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叫贺言行,别忘了,是他长得像我,是我的复制品。”
贺父向后倒去,蔡古还没看清,就被贺言行抱在怀里,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人摔下去的声音。
怀里的少年在颤抖,蔡古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他抱在怀里:“别哭了,我还在呢?”
贺言行强装冷静地说:“alpha最会骗人,万一,万一他带着你一起去送死,怎么办?”
贺言行找了蔡古一天,好不容易找到,却看见两人站在高楼旁,摇摇欲坠,风大一点就能把两人吹下来。
蔡古温柔地抱住贺言行,他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眼尾的泪水:“我不会跳下去的。”
烟花秀结束了,整个游乐场陷入寂静,蔡古想探头去看楼下,却被贺言行握住手腕,他哑着声音说:“别看。”
见他还在害怕,蔡古哄他:“好好好,我不看。”
蔡古并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死亡对“贺言行”来说,是个解脱的话,他反而会去祝福他。
祝福他获得新生。
贺言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拉住蔡古的手,带他远离栏杆。
“我们先下去,会有人来解决的。”贺言行不想多说,他只想快点带蔡古离开这里。
但蔡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贺言行心漏了一拍,以为他是被刺激到了,在脑中疯狂地搜刮该如何哄beta的话。
但觉得哪一句都不好用,又去回想如何哄长辈的一百句话。
“我的酸梅汁。”蔡古的一只手被贺言行扯着,他只能费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碰。
他晃着杯子,把剩下的酸梅汁全都喝完了。
“走吧。”蔡古看贺言行额头上的冷汗,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是不是很热?我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这栋楼共有两个门,贺言行特意带着他绕了远路走出去,这时的游乐场快关门了,里面已经没多少游客,两人走在小路上,晚风吹动蔡古的发丝。
身旁的贺言行一直没有说话,蔡古这才想起来,刚才跳楼的也是贺言行的父亲,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跳楼,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说,打击肯定很大。
蔡古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说话时,身旁的贺言行却停了下来,镜片下的蓝眸里满是害怕:“如果他当时带着你一起跳了,怎么办?”
“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贺言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整个寂静的小路显得格外吓人。
贺言行的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就像是某种野兽,他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将蔡古扑到在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