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商择年莫名了一下,他家什么时候会不方便他来了。
江橙今天怎么跟别扭怪附身一样,难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分开了这么几天,又想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觉得他还能掰直,要疏远他?
商择年眯了下眼,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威胁:“你自己上车,还是我抱你上车?”
“……”这里虽然是大四的宿舍,人比较少,但也时不时有同学经过,江橙抿了下唇,还是上车了。
商择年把他带回家,立刻打开暖气,屋子里很快热了起来,暖气开得很足,估计穿短袖都不会觉得冷,确实比冷冰冰的宿舍或医务室舒服很多。
但江橙依旧还是觉得冷,商择年说:“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先去我床上躺着。”
“我……我躺沙发就行了。”
江橙本来想说躺别的卧室,但商择年这房子就只有两个卧室有床,一个他自己睡的,一个给陈茵准备的,他觉得自己去哪个都不合适。
商择年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江橙,你又在别扭什么?”
“……”
“如果你还惦记着掰直我的事情,那你死心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别想离开我。”
说着,商择年走过去,不由分说抱起江橙,把他抱回了房间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再扯过被子,盖住他。
商择年的床铺柔软,江橙的脸埋在充满商择年气息的枕头上,莫名觉得身上的酸痛没那么难受了,但眼睛却跟有自己想法一样,漫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他发烧时的正常反应,泪腺会变得特别敏感,仿佛泪失禁体质一样,眨眨眼都会流泪。
这就被他逼哭了?
商择年看他这样子,闭了闭眼,伸手捂住他的双眼,缓下声音说:“休息一会。”
江橙张了张嘴,想问他跟陈茵的事,刚刚商择年的话,又好像说明了他跟那个陈茵,并没看对眼,所以要继续跟他纠缠?
可他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样,愣是问不出嘴。
也或许是,他没立场,不敢问。
这时外面的门铃响起,是医生过来了,医生给他测了□□温,问过了他药物过敏情况后,给他挂上了水。
冰凉的液体滴入身体,江橙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商择年送走医生,打电话让人送了些吃的东西过来,又走进厨房。
这时,他才注意到,冰箱上贴在那里的纸条,和他离开时一样原封不动,并没有被撕下来。
商择年暑假负责的项目,有点紧急的情况,需要他亲自回去处理,他当时没在微信上和江橙说,而是选择了留字条告知,想的是江橙当天来了看到,就会在他家做一顿吃的再离开,毕竟冰箱里食材那么多,还省得又回学校吃那难吃的食堂,因为不舍得花钱还只吃两素菜,把自己搞得那么瘦。
但这纸条被好好地贴在这里,难道是他并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懒得撕?
还有今天江橙的反应,很不对劲,明明自从国庆开始,他们的关系已经改善了许多,他也能明显感觉到,江橙在尝试着接纳他的感情。
离开这三天,他没给江橙发消息一来是事情棘手,他忙得脚不点地,二来也是国庆那段时间逼得太紧了,从他那晚故意用何俊气他,就知道他被逼得有点逆反了,所以给他时间让他缓几天。
这小混蛋,是真的没有心啊,他不联系他,一个字都不会主动给他发。
而且,这一缓,还把关系缓回了解放前!
商择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压下心中的烦躁与偏执。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西远给他打来语音。
商择年接起来。
“商哥,听说你回到燕京了,嘿嘿,见到真的陈茵了吗?和江橙像不像啊?有没有江橙漂亮?”
商择年皱眉:“我见她做什么?”
“咦,难道你急吼吼地回南城,不是为了见她?”
“我有那么闲?”商择年靠在料理台上,“这事你别乱嚷嚷,别让江橙知道。”
省得他觉得真的陈茵回来了,他可以跑路了。
想都别想!
陈茵回不回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心目中的陈茵,永远只有一个,谁也取代不了。
陆西远的声音忽然变得特别虚:“那啥,就……咳咳,我说了你别生气,唔,其实你离开那天,我碰到了准备去你家做饭的江橙,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就把这事跟他说了。”
商择年:“……”
江橙睡得并不踏实,主要是身上难受,一阵冷一阵热的,让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来,接着,有温热的液体被喂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