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望着那不断摆动的九条尾巴,眉心一动,继而和颜悦色道:“花魇姑娘,你的尾巴能不能藏藏好?”
花魇一怔,这也要管吗?
傅徵意味深长道:“陛下喜好绒毛。”
花魇差点气笑,这鲛人不仅迂腐,还小心眼!怕她用尾巴勾引那个暴君是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敢吗?
“陛下早前便说过,要砍了你的尾巴给我解闷,你这般日日露着,本君实在替你担心。”傅徵轻轻摇头,似是不胜唏嘘。
花魇尾巴猛地一僵,瞬间乖乖收得无影无踪,语气也恭敬了几分:“多谢少君提醒。”
原来是她误会了。
鲛人好。
傅徵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依旧温和平静:“花魇姑娘,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花魇心头一紧,面上却只扯出个客气的笑:“少君这话,小妖不敢当。我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哪里敢与二位同船。”
“你在沧溟城扎根多年,眼线遍布人妖两道,”
傅徵轻抬指尖,海风似被他轻轻按住,连浪声都静了几分:“以你的才能,早已能问鼎一方,可惜受殍魂禁制所桎,耽搁这么些年。”
花魇仍旧恭谨微笑:“多谢少君体恤…”
“该说多谢的,是本君。”傅徵语气温和平缓。
花魇心中一紧,莫名升起几分不安。
“那日你尾随我至巷中,若非你无意间透露出融元鼎在大长老手中,我也不会对他起疑。”傅徵缓缓道。
花魇眸色微动:“……”
傅徵轻轻一笑,语气通透如镜:“其实你早已受够他的胁迫,是吗?我料想,这些年暗地里,你也没少给他使过绊子。”
他顿了顿,笑意微深,字字点破:“更甚至于,你早就知道龙丹在哪里。”
“然后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傅徵望着她,温声含笑,“花老板,说句实话,你是本君见过的最聪明的妖怪。”
花魇暗声嘀咕:“这可算不得夸奖。”
傅徵直言:“其实背主之人,我并不喜欢招揽。只是陛下颇为看中姑娘,我也很是无奈。”
花魇:“……”
傅徵笑意淡入眼底,只剩一片沉静通透:“所以,今日去留,全凭姑娘自己做主。”
花魇犹豫地问:“真的?若我不愿为你们做事,我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傅徵和颜悦色道:“当然。”
花魇思索片刻,又问:“若我留下呢?又能得到什么?”
傅徵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本君助你,问鼎妖尊。”
话音未落,他周身悄然漾开一层极淡却沉厚的妖力,随后妖力凝练出一枚丹药,他继续道:“狐妖属火,龙丹属水,本应水火不容,可此丹以融元鼎炼就,可调和你体内火性妖元与日后可能接触的水性妖气,让你承受得住本君的力量传承,不至经脉崩毁。”
花魇眼睛一亮,先前的戒备瞬时收了大半。她郑重收下丹药,当即屈膝一礼,声音干脆利落:“花魇愿为少君效力。”
傅徵看着她俯首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了然的笑意,语气依旧温和:“起来吧。你既愿归心,日后便是自己人。”
他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淡青色灵光缓缓落在花魇肩头,“这是一道护身法印,危急之时可替你挡下致命一击,也能让我即刻寻到你的位置。”
花魇心里明镜似的——说是护身寻踪,明着也是一层监视。但她也想得开,至少她得到了力量,总比跟着殍魂强。
“谢少君器重。”
“花老板若是无事,便可退下了。”傅徵道。
花魇犹豫道:“还有一事。”
“但说无妨。”
花魇抬眼打量了一眼傅徵神色,小心道:“城主托小妖向陛下问安…他想见陛下一面。”
傅徵眸色微眯,略一回想:“城主…九牙驰?”
“正是。”
傅徵语气不紧不慢:“如今人妖关系势如水火。”
花魇立刻会意,躬身应道:“确实不便相见,属下这就去回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