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薇点了点头，目送程璐云远去。等她们母女俩离开客厅之后，黄薇坐得更放松了，整个人都要像是被沙发吸进去一样。
她手摁在遥控板上，无意识换着台，找了个看着还算有趣的电视台停了下来。
她在那看了一小会儿，寻思今天晚上自己是不是可以不上去睡觉，干脆就直接待在沙发上算了。可黄薇还在思索的时候，就看到程璐云又下来了。她情不自禁，稍微坐直了点身体。
现在没有黄澄澄在旁边，黄薇觉得自己和程璐云在一块，格外危险。
程璐云也没说话，就落座在了刚才的位置上，她和黄薇之间差不多有二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也不近，这让黄薇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这要是她跟黄澄澄一样直接贴过来，黄薇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电视上在放偶像剧，这个世界的偶像剧黄薇没看过，上面的每一个演员都看着很陌生，她随机换到这个台，电视机右下方竖着一排写着电视剧的名字，还有一个括号放着集数。电视剧名字她没听过，确实没有一丁点印象。
好在电视剧还算有趣，看起来也能打发时间。
但问题是，黄薇的注意力并不在电视剧上，她虽然双眼看着电视剧，可思绪完全在身边的程璐云身上。两人在这边干坐着也不是个事，黄薇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
什么才是安全的话题，找了半天才从嘴巴里憋出来一句：“她睡着了？”
这里的她，指的只有可能是黄澄澄。
程璐云点了点头：“嗯，澄澄困了，哄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薇哥儿几时去睡呀？”
她问黄薇去睡觉的时候，在黄薇心里那不是问自己几点睡觉，而是几点去死。
黄薇的眼神从电视机上转头看向程璐云，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电视机的光打在程璐云的眼睛里，因为是侧身的缘故，一只眼睛里面有电视机的光影，另一只眼睛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恐怖。
但如果抛去心中的恐怖，再仔细看程璐云，却会发现她的美丽。
在黄薇初见时，她就发现程璐云非常美丽，要不然自己的恋爱脑也不会冒出来。程璐云的美丽还是那种温柔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她好似倒影在水中的明月，轻飘飘的，水波流转月辉轻荡，让看到她的人一颗心都柔软了下来。
明明是这么美丽、这么温和的女人，却因为她的身份，带给了黄薇莫大的压力。
现在是夜晚，周遭都很安静，连个虫鸣声都听不到——这在农村，其实很不寻常；只有电视机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还有黄薇的呼吸声。黄薇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程璐云就是个人类，可全然安静下来之后就会发现，程璐云根本没有呼吸声。
黄薇看着程璐云的脸，自然也看到了她掩藏在眼底那丝冰冷，夏初的夜还有一丝凉意，但这远比不上她眼底的寒光。有时候黄薇会感慨，如果自己的观察力没这么惊人就好了。看不到别人眼里的鄙夷、看不到别人嘴角的嘲笑，最好也别看见程璐云眼底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