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彻底归拢，沈书意缓缓睁眼，突破后的气脉舒畅无比。
她抬眸望去，目光倏地顿住。
灵池里的金光正丝丝缕缕缠绕着小银蛇，没一会迷雾散去，露出一具堪称绝色的躯体。
墨发湿贴颈肩，水珠顺着下颌滑入锁骨凹陷。
眉峰清隽，眼尾微挑，墨瞳氤氲水光，带着化形的慵懒迷茫如谪仙。
鼻梁高挺，唇瓣殷红莹润，不染尘埃的模样偏生勾人。
肌肤白透如玉，肩背线条利落，腰腹紧致有力，是克制又充满张力的体魄。
而自腰腹往下，却并非人类的双腿，那是一条覆满琉璃鳞片的巨大蛇尾，鳞片在水光下折射出莹莹流光，华美得近乎妖异。
尾身粗壮却柔韧，轻轻一摆便搅得池水泛起层层涟漪，尾尖微微卷曲，偶尔擦过池壁，带出一阵细碎的轻响。
厉苍澜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眸，墨色瞳仁里映出她的身影，迷茫褪去几分，增添了几分警惕。
“这就是你人形模样？”沈书意率先开口。
厉苍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化形的沙哑，却清冽如泉水：“嗯。”
“这灵泉功效不错。”沈书意，目光掠过他那条晃眼的蛇尾，又迅速收回，“你这半妖之躯倒是得福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蛇尾又轻轻摆了摆，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胸膛，顺着肌理蜿蜒而下，没入鳞片的缝隙里，那画面带着说不出的蛊惑，连周遭的灵气都仿佛变得燥热起来。
蛇性本就容易魅惑人心。
“多谢。”良久，他才吐出两个字，眉眼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冲淡了几分妖气，反倒添了点少年气的乖顺。
沈书意挑眉：“不必谢我，好好做我的灵宠就成。”
厉苍澜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着，特别是他刚刚化形。
沈书意似乎察觉到他的尴尬，就把在同洲城事先给他买好的衣袍从乾坤袋取出丢到池边。
“穿上吧。”
“对了，还有这一瓶丹药你也服下，三日后随我去杀穿魔渊。”
“好。”厉苍澜不想欠她恩情，还了这个恩情他便离开。
沈书意得到他的答复，就到洞府外练剑。
洞府外生机勃勃，一片葱郁，鲜花烂漫，氤氲怡人。
沈书意已然突破剑诀的最后一重天，无形剑从指间挥出，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可成为她的兵器，妙不可言。
厉苍澜看到这一幕，内心难以平静，眼前的女修实在太厉害。
甚至比他的父亲剑术还要高明。
沈书意一抬头，手中兵刃消失，对上厉苍澜的眸子，“我还不知你的境界如何，到了魔渊可别送死了。”
“过来与我一比。”
厉苍澜从灵池出来，蛇尾已化成双腿，与寻常男修无异，可外貌实在太过俊美。
一身白衣随风飘动，纤尘不染，用丰神如玉来形容也不过分。
沈书意等他的回答，同时上下打量他。
厉苍澜对上她炙热的眼眸，突然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在同洲城与她去拍卖会时，他发现人类修士喜欢拍下妖，用妖做炉鼎，双修提升功法。
她.留自己身边做灵宠，不会也有这样的念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