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1)

('

难怪,她明明没有受到外伤却血流不止,难怪,她不惧被长老发现她踏足禁区。

自爆金丹,又不顾伤势出走,她根本活不过三天。

不,她是根本没打算踏出这石室!

东倒西歪的书册在林潸的动作中不停掉落在地,“咚!咚!”的坠地音不绝于耳。她翻了大半个石室,却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不行……”忽地,【林潸】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她们快要来了。”

“她们”,说的自然是长老和她门下的弟子,【林潸】这事做得毫不遮掩,挑了个藏书阁内没什么人的时间就莽了上去,那禁制被破的一瞬间长老就能感知得到,此刻,怕不是已快要赶到藏书阁外。

思及此,郁涔也不由得被感染得紧张几分,额前渗出层薄汗。

【林潸】加快着动作,唇色越发惨白,整个下唇都快被浸在血里,她的眼球充着血,鲜红的血丝爬了半个眼球,发冷的手微微抖着,快要在空中挥出残影。

可,还是没能找到她想要的。

能救【郁涔】的术法,能寻回【郁涔】的术法,她怎么就找不到呢?

整个屋子都快要被她翻完,可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林潸】死死咬着牙关,呼吸都乱上不知几分,郁涔看着,心绪有些复杂。

忽地,【林潸】整个人一顿,森白的眼球定格在地上某处。

“砰!”

一瞬间,她整个人砸在地上,颤抖着手捞到那册书,迅速翻看起来。“簌簌”的书页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突兀。

终于!书页被定格在某一页,【林潸】如获至宝般,露出了第一个笑。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壁画(六)

“铮——”利剑出鞘, 银光闪过!

祈安被抵在地上,【林潸】握上剑柄强撑着站起身,疯狂外泄的灵力流夹着祈安剑左摇右晃, 连带着【林潸】整个人也有些晃悠, 可她却顾不得稳下身形, 起身的瞬间就匆匆抬起剑, 拼命压榨着体内尚存的为数不多的灵力控制着祈安的走势。

“吱拉——”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地面被刻出凌乱的线条。

“这阵法……”郁涔顶着那肆虐的灵力眯了眯眼, 看了一会儿地面后有些怔愣地开口道。

“跟【郁涔】用的是同一种。”林潸接话道。

可她们不懂。如果【林潸】是想要救回郁涔的话, 这术法毫无用处, 只会搭上她自己的命,她为什么要用这道禁术?

只是因为时间紧急,翻找不出其它的了吗?

思绪恍惚间, 阵法已刻画过半。

阵法符纹的刻画不仅是图案的描绘, 更是灵力随着有规律线条流转的运行施展,【林潸】灵力本就枯竭, 甚至在自己的灵力流中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 如劲风中的孤草,仿若下一秒就要重新栽倒在地上。

“砰!”藏书阁大门被撞开的声音传来, “嗒、嗒”的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寂的空间里。

此时法阵还剩下三分之一。

【林潸】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动静,呼吸越发沉重,一咬牙, 开始更疯狂地挤压灵力,祈安剑快要被挥出残影。

她的金丹破碎, 丹田内就像是有直接爆开了,爆炸瞬间的高温灼得府内生疼, 残余的碎屑、黑灰尽数迸开,扎在软肉上,在巨大的冲击下深深嵌在里面无法拔出,直到伤口发炎、流脓,磨得人崩溃,再也生不好。

周身经脉干涩枯瘪,一次又一次地死命挤压,用那少得可怜的灵力去冲击脉络,硬生生撞开淤积成结的堵塞口,疼得人冷汗直流。经脉也在一次次的驱动下,收紧、扁平,再猝不及防地舒张到最开甚至是鼓起,一次又一次,反复循环,直至蛛网般的裂纹爬上脉络,整根经脉废掉再也流转不动。

阵法还剩下六分之一。

【林潸】的眼眶开始溢出血痕。血水夹杂着汗液一齐淌下,滚到唇边,与鼻腔中溢出的,和原本嘴中流着的混在一起,淌在衣服上,嵌入衣料里,丝丝缕缕地往下爬。

与此同时,楚禹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在藏书阁内:“擅闯禁书藏处,当侵其魂,削其魄,直至再记不得邪术之迹。”

她似乎顿了一下,可能是存着些对内门弟子的惋惜,“自觉出来,同我去你师尊处领罚,或者,我亲自押你去方长老处受刑。”

阵法还剩下最后四笔。

郁涔盯着祈安的每一次走势,不由得与她一同紧张的同时,在脑内疯狂探寻【林潸】使用此术的缘由。

她才初次被【郁涔】唤醒,没来得及见她上一世的最后一面,亦无法见到她此世的第一面,按理说,应当对天道一事一无所知,更无从得知破坏天道诡意的方式,那么她到底为何这么做?

仅凭借直觉吗?

阵法还剩下三笔。

【林潸】的耳窍开始流血,直至此刻,她身上、脸上已经布满

', ' ')('

血迹,快要彻底成个血人。疯狂榨干灵力的行径导致她七窍俱伤,鲜血直流。越发孱弱、空虚的身体致使那些从她金丹内逃逸而出的灵力也不肯认得、服从她,混乱的气流一刀刀地剜着她的肉,见缝插针地窜入肉丝里,沁在血水里,剔着她的骨。

若不是亲眼看着她变成如此,任谁都想不到这是那位在宗门里清清冷冷,容态端庄的大师姐。

楚禹的声音还在继续,听上去已是快到了石室口,她叹了口气,惋惜弟子的冥顽不灵,不懂为何这人定要对如此邪术痴狂不舍,不惜舍弃自己的修习之路:“看上去,你是不会悔改了。”

阵法还剩下最后两笔!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林潸】的手反而越来越稳,一笔一划勾勒得更加准确、迅速,就快完成了!

她死死咬着牙,眼前几乎被血糊了个彻底,再快一些!

楚禹站在石室口,随手一道剑气,整个书架登时彻底移开!整个石室被暴露在外,她扫视着石室内的乱象,皱了皱眉。

乱撞的灵气流,一地狼藉的藏书,以及一个不清面目的血人……

她抬起手,又要一剑砍下!

等等……再等等!

【林潸】呼吸都要停滞住,快了!就快了!

最后一笔!

“吱拉——”

成了!

“砰!”

强大的剑气把【林潸】整个人都撞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一口鲜血顿时涌出,【林潸】强掀起眼皮看向身前闪烁的寒光。

楚禹再一次举起剑,她的眉头还在蹙着,看上去是在确认这股灵力的归属者。辨认的同时,她冷硬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人,只见她血蒙蒙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眼睛却犟得出奇。

掌中灵力凝结到剑上,即将挥下,可下一秒,她却看见这人笑了。

【林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她的嘴唇迅速开合着,就像是轻声轻声念着什么咒语。郁涔和林潸站得离【林潸】有些距离,听不大清。

那股灵力流淡下来了,想来是【林潸】的灵力已彻底耗空。她们便二人撤了结界,想要上前几步听个彻底,可还没等迈动步子,楚禹的剑就已斩下!

【林潸】彻底昏死过去,从墙上滑下,躺倒在地。

擅闯者解决了,禁术阵法还残留在地上。它的线条混乱无序,轻易辨不清,楚禹转身看了片刻,蹲下身,想要细细研究。而下一秒,满室血迹突然疯了般开始蠕动!

它们拧蹭在地上,聚成红流,挨个跳入阵法贪婪的口中。

见状,楚禹毫不犹豫地将剑一把插入法阵中心,向里注入灵力想要把禁术给制止住。可舔食到第一抹荤腥的凶兽怎会甘心轻易住口呢?它拼命跟楚禹对抗着,直至那柄剑上也缠上血流。

它想要拉着楚禹共沉沦。

它太贪心,就连【林潸】身上的鲜血也被它勾缠去。她们僵持许久,楚禹的脸上都渗出层汗。

终于,红光在一瞬间大盛!又在下一秒即刻熄灭。

楚禹的手都有些脱力,站在原地,有些凌乱地喘着粗气。她看着恢复如初的地面,眼神无比复杂。

她与【林潸】都不知道这禁术到底是成了还是败了,但郁涔和林潸很清楚,林潸能来到这儿,那这禁术就是成了。

画面随着红光暗淡下来,两人兀自陷入沉思,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潸】悄悄抬起头,脸上仍是那片笑意。

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郁涔】为何消失,不知道她的遭遇、用意,也不知道该如何救她。

可她知道,将躯体献给另一人且气息不会产生任何差异,那一定是躯体的主人自愿如此。【郁涔】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缘由。

她救不了她。

她只能,帮帮她。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她都愿意用性命,乃至这三魂七魄去助她,唯愿她,全了心中所愿——

铜镜的红光熄灭了,脚下流淌的液体不知是凝固还是干涸,踩上去再无水声。丝线再度浮起,却没有为她们二人引明前路,而是转过来在她们身后的铜镜上绕了一圈,成了个与铜镜相似的圆,而后嵌在其内。

', ' ')

最新小说: [综漫] 咒灵操使今日糖分标 没人说当beta会被操啊 暗情 重生团宠:京圈皇太女是满级大佬 炮灰Beta有话要说 爆改恶女后竟成为万人迷 莫负风月 好宝/乖宝/无限流第一幼崽 开局一个留子(无限) 无限天灾种田求生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