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小悦失声尖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操他妈的!”陆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握着消防斧的手青筋暴起,“那个杂种!所以井里的两具尸骨,一个是那穷秀才,另一个……就是这个变态?!”
“是献祭。”
周清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个找到了完美解释的学者,语气里带着欣赏:“多么精巧的病态心理。他把情敌的尸骨当做祭品,把自己也当做祭品,在这口井里,为自己和‘死亡’,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冥婚。”
他看着那血衣骷髅,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扭曲了真相,让苏婉背负骂名,让穷秀才含冤而死,而他自己,则成了这段悲剧里最无辜、最深情的‘殉情者’。”周清砚的目光最终落在骷髅身上,“现在,新郎从井里爬出来了,来取回他最后的‘嫁妆’。”
血衣骷髅,秦家少爷的怨魂,已经走到了距离林静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眶“看”着林静手里那两截冰冷的断簪。
“把它……”那个沙哑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还、给、我……”
“还给你?”
林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内心os:赌!用真相刺激他!疯子的执念,最怕的就是构成执念的基础是假的!】
血衣骷髅的动作,停住了。
“秦风死了。”林静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里的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你亲手杀了他,把他扔进了那口又黑又冷的井里!”
“苏婉也死了!她被迫嫁给山里的怪物,心如死灰,最后成了孤魂野鬼,连完整的自己都拼不起来!”
“而你!”林静猛地举起手里的两截断簪,将它们狠狠分开,“你管这个叫‘爱’?!”
啪!
她将两截断簪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不是爱情的信物!这是你囚禁她的枷锁!是你杀人的证据!是你变态占有欲的证明!”
林静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眶,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恨你!”
“她从头到尾,都只觉得你恶心!”
“啊——!!!”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疯狂的咆哮,从血衣骷髅的喉咙里猛地炸开!
他身上那件血红的嫁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黑色的、带着浓郁尸臭的怨气,从他空洞的骨架中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
“你……胡……说……!”
他一字一顿地嘶吼,声音扭曲得不似人形。
他猛地扔掉手里那具属于苏婉的残躯,任其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那双漆黑的骨手,直直地指向林静!
“你……该……死……!”
黑气如潮,即将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
被血衣骷髅扔在地上的那具苏婉的残躯,那只原本无力垂落的手,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只手猛地张开,五指死死地,抠进了庭院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