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和学生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大家都是高考分班出来的,每个人从十几岁起就只往一个方向培养,又不是小说里的全能男女主,干啥啥都行,让一个整天画画的艺术生去考体育,这不赶鸭子上架吗?
但副本设定不容置疑,裁判按照文件夹上的名单给他们分了队伍,等会儿会给他们发校园一卡通,上面会有他们的名字班级学号,在校园行走,不能没有校园卡。
巫望望被分到了体育班,凌远杉则是美声班,来的玩家看似多,但被这么分开后,竟然显得有点少,像凌远杉的美声班,就他和另外一个女玩家,那女玩家看起来三十多岁,不知道会不会美声,反正满脸发愁的样子。
裁判给他们分好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校园卡,慢慢发给他们:“记住,校园卡是你们在游戏内行走的唯一凭证,在入学后,如果没有校园卡,一律视为外校人员,会被保安驱赶。”
很快巫望望就拿到了自己的校园卡,她刚好排在最后一列队伍,她小声问裁判:“裁判,我们这种被道具带进来的,会跟其他玩家一样拥有第一手消息吗?”
上一轮巫望望还拿到了梅素的清单和手机,这两个是最重要的通关信息了,就是因为提前拿着清单,她才能跟凌远杉坚持初心不被影响地通关。
这个副本他们进来后,似乎什么都没有,连口袋里都同样空空如也。
裁判沉吟一会儿,说:“会有,但迟一点发放,告诉你们也无妨,以后可能还会遇见,每种道具拉人进副本的模式不同,所以情况都不一样,有些进入后自然拥有玩家名额,也有像你们一样,属于多出来的,这个时候就全看裁判补全了。”
换句话说,比较幸运的话,就能一开始就拿到信息,拿不到就得等裁判补。
让他们进来的道具不愧是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连第一手信息都没给,就没打算让顶替的人活着出副本。
裁判发完校园卡,又倒回去发了一本学生守则,说是接下来大家要住在校园里学习,每个地方都有固定的、不可违反的规则,所以入学第一天最好把守则给背熟了,并不多,努努力还是能做到的。
今天看在刚入学的份上,不测验,可以自由探索整个学校,接下来一个月,他们所有活动都必须在这个校园里。
大家犹犹豫豫的,不敢往别的地方走,都先打开学生守则查看,担心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会违反规则导致死亡。
巫望望也没动,她翻开简单过了一遍,内容主要是针对地点的,并不算特别严苛。
比如说宿舍每天只有放学时间会打开门,早上是六点到七点五十,中午是十二点到一点、两点到两点四十五,下午是五点到六点五十,晚上是九点四十五到十一点,错过时间就没办法进出宿舍,除非有宿舍请假条。
而教学楼教室的开放时间是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其他时间保安会去检查过教室后锁门,可以避开保安躲在教学楼不回宿舍,但教学楼会锁死,再想出来就只能跳楼,而宿管则可以对没回宿舍的学生扣分。
违反学生守则扣的分,会直接从学生每天考试的卷面成绩上减除,一旦扣除的分超过了自己提升的分数,会被判定为退步,就要接受惩罚。
其他就是很零碎的每个区域的规定,巫望望看过一遍就收起来了,刚好这个时候凌远杉走过来,低头说了一句:“裁判没说惩罚是什么。”
从头到尾,除了默认高考失败等于通关失败之外,裁判根本没提惩罚的具体内容。
巫望望没怎么上过学,她从原身记忆中翻了翻:“会打手心吗?”
凌远杉微微摇头:“我看她表情,不像,或许会有比较严重的惩罚,小心为上。”
“好……”巫望望刚应了一声,裁判又出现了,这次她带了一些小纸条和十个表情严肃冷漠的npc。
裁判将纸条按班级分发给十个学生:“你们分别去纸条上的地方更换校服,并且领取你们的上学物品,这些地方会有你们的第一手线索,能不能辨认出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为表公平,宿管阿姨跟随女生监督,保安叔叔跟随男生,正常玩家则在原地等候。”
看来是为了模仿玩家进入副本互相防备且只有自己能知道第一手信息的情况,大家只能分开。
这趟学生们到来,加上巫望望跟凌远杉,一共有六个女生和四个男生,人数太多,巫望望是按照甲乙丙丁记的。
巫望望被分到了体育班,凌远杉分到了美声班,女甲和男甲去舞蹈班,女乙和男乙去美术班,女丙和男丙是普通考生,女丁比较倒霉,竟然分到了表演班,怕死用尽毕生演技才能考好了。
大家就此被分开,巫望望被一个宿管阿姨带着去活动楼的体育生更衣室,这是专门开辟给体育生用的,隔壁就是体育器材室。
宿管阿姨没进门,但内部做什么她应该都会知道,巫望望按照自己的学号找对应的柜子,打开后愣了一下。
柜子内部一团糟,不仅有垃圾、不知名液体,还用红色的东西画满了各种侮辱性字眼,里面本该是巫望望身份的私人物品,却都被弄坏了,校服剪了一堆奇怪的口子,穿上的话简直全走光。
除去夏天短裙校服和训练队服,巫望望在垃圾堆里翻出来一台屏幕碎裂的手机,按亮屏幕后发现还能用。
学生守则里说,手机是违禁物品,无论在哪里都不能用,被老师发现就会没收——这种规则大家都自动翻译成只要不被发现就等于没用。
巫望望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她现在对这种事情十分熟练,知道去哪里翻看能最快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手机主人就是巫望望顶替的npc,叫戈楠,一个家境不是很好的女生,她练体育是因为跑得快,但学校能提供的东西有限,她连袜子之类的都换不了新的,实在没办法了,就穿着学校发的普通跑鞋和硬袜子上。
可是某一天开始,她竟然恐惧奔跑,她在手机里跟母亲哭着说能不能回去当普通学生,她再也不想当体育生了,不辛苦,但很痛苦。
人贫穷的时候对痛苦的感知会远远低于常人,所以戈楠的母亲完全不能理解这件事,她又是个没文化的妇女,连去找老师问一下情况都不敢,只能每一次在女儿求助的时候,都劝女儿忍一忍、再忍一忍。
戈楠没什么朋友,她也不爱跟父母交流,差不多是这个学期,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不愿意当体育生了,才频繁跟父母诉苦。
除此之外,手机就没有什么内容了,戈楠应该是比较听话的学生,要不是自己崩溃,是不会违反学生守则使用手机的。
巫望望将手机放回去,又看到了柜子里的一堆垃圾和红字,她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重新翻了一遍,终于想起来,没有鞋子和袜子。
戈楠说学校会发鞋子和袜子,柜子里怎么没有?
没有的话,明天怎么考试?
巫望望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这鞋很便宜,网上打折加红包,才十九块九,她倒是不介意用这双去跑,可学校允许吗?
学生守则里没写这种细节内容,巫望望想了想,走到门口询问宿管阿姨:“阿姨,我可以翻别人的柜子吗?”
宿管阿姨背对着她回答:“先在不可以,你们更换完自己的校服后回到操场,重新获得自由行动资格才能来开。”
听完这个要求,巫望望感受到了一点点这个学校的诡异之处,发完学生证之后裁判也说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了,但他们又必须先在操场看完学生守则才敢四处走。
而裁判掐着他们看完学生守则的时间回来,继续在操场管着他们,这操作让巫望望有一种既视感。
想了好一会儿,她想起来是学校里老师的普遍操作,每次下课铃声就说你们先把卷子写完,写完我们再下课,但写完早到第二堂课了,根本不可能有休息时间。
巫望望才上学不到一个月,她觉得自己已经吃遍了人类画的饼。
无奈,她只能先换上破破烂烂的校服,随后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实在穿不出去,不是保守不保守的问题,至少穿得礼貌点吧?
思考一会儿,巫望望把梅素的裙子拿出来,穿在校服里面,刚好宽大的衬衫和百褶裙就盖住了裙子。
梅素的裙子本就是单件的吊带连衣裙,没有裙撑的时候比较单薄,被百褶裙一盖,远看没什么问题,就是百褶裙蓬起来了。
乞丐风的校服有了藏蓝色打底,看起来没那么奇怪了,巫望望满意地出门。
更衣室柜子都用的电子锁,校园卡就能打开,很方便,省得带钥匙,巫望望出来跟宿管阿姨说:“我换好了,我们回去吧。”
宿管阿姨看到她一身破破烂烂也没说什么,带着她往操场走。
回去的时候巫望望看到别人也回来了,她以为自己很突兀了,等看见别人,心里舒服多了——十个学生,竟然没有是穿着得体又完整的校服回来的,各有各的问题,其中一个男生衬衫甚至是超短款,他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衬衫试图拉长点。
凌远杉也倒霉,他的衬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泼了一大片污渍,还有奇怪的味道,被人离他远远的。
巫望望走过去,刚要开口调侃他,就听裁判叫她:“戈楠同学,你违规了,念你第一次犯,允许你现在更改。”
闻言,巫望望不解地看过去:“我哪里违规了?学生守则我都记得,我没有违规。”
裁判指了指她的裙摆:“学生守则第十八条,不可以穿奇装异服进入校园,也不能在校服裤校服裙下穿别的裤子和裙子,发现者扣两分,念你触犯,赶紧改了。”
巫望望理直气壮:“这是道具,要不你问问游戏,这归类在衣服还是道具里,要是道具也算衣服,那这个副本是要把所有衣服类别的道具都禁了吗?”
“不是要禁衣服类道具,是禁外衣类别道具,你这个是裙子,算外衣,雨衣那种道具就不在禁止范围内。”裁判耐心解释。
“哦,我这不是裙子,是内衣,女孩子买内衣的时候喜欢裙摆长一点的怎么了?”巫望望没有一丝心虚。
裁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