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隨手从铁牛怀里拿起几个轻巧的牛皮纸包,像递大白菜一样递给两姐妹。
“进城隨便转了转,给你们带的小玩意儿,拿著吧。”
方怡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不敢接:“林大哥,这……这怎么好意思,车上那么多东西了……”
“让你拿著就拿著,废什么话。”林墨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方晴胆子大些,红著脸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纸包入手並不重,但包装极其考究,还带著百货大楼特有的防潮腊纸。
“打开看看,合不合適。”林墨点了一根大前门。
方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撕开牛皮纸表面的封签。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时。
方晴的呼吸猛地停滯了,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方怡更是捂住了嘴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牛皮纸包里,赫然躺著两块崭新的、在雪光下闪烁著冰冷机械光泽的瑞士梅花牌女表!
錶盘精致,錶带是纯正的银钢。
除了手錶,下面还叠放著两件做工极其精良、剪裁贴身的收腰款纯黑呢子大衣!
这种大衣,只有省城里那些级別极高的女干部或者文工团的台柱子才有资格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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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底下,还有足足五匹顏色鲜亮、触感丝滑的的確良布料!
“林哥……这……这太贵重了!”
方晴的声音剧烈颤抖著,紧紧抱著那些纸包,就像抱著自己的命。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从仰慕变成了彻底的死心塌地,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这几样东西,加起来足足抵得上一个城里正式工人两三年的满额工资!
还不算那些根本搞不到的工业券!
林墨没理会方晴的失態,转头看向旁边同样看傻眼的王建军。
他从铁牛怀里抽出最后一个稍大的纸包,扔到王建军怀里。
“发什么愣建军,你的。”
王建军手忙脚乱地接住。
撕开一看,是一双极其厚实、毛色油亮的纯正高筒牛皮马丁靴!
靴底打著防滑的钢钉,內里全是暖和的羊绒。
“墨哥……我……”
王建军这个东北汉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行了,別搁这儿演苦情戏了。”
林墨指了指卡车后面那堆如山的物资。
转头看向老支书徐老山和王建军,语气隨意得仿佛在谈论几根白菜帮子。
“那车上的东西,是县城里几个倒腾杂货的朋友瞎折腾,非要送的。”
“老支书,建军,你们要是看得上,顺手挑几件拿回去过年。
剩下的,老支书你登记入库,算作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的公帐资產。”
此话一出。
周围再次死寂。
黑市大佬孝敬的如山物资,在林墨嘴里变成了“瞎折腾送的杂货”?
而且还要白送给他们挑?
“林大夫……真……真挑?”徐老山说话都结巴了。
“让你挑你就挑。”
林墨眉头微挑,“怎么,大岭屯的支书,连这点胆气都没有?”
“有!有!”
徐老山一咬牙,本著不好意思多拿的心態,没有去碰外面的猪肉和豆油,而是搓著手,踩著车轮的轮轂,吃力地爬上了卡车车厢。
他想著,往里头隨便搬两袋棒子麵或者拿两瓶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毕竟林墨给村里带来的已经够多了。
徐老山探著头,越过猪肉和油桶,往车厢最里侧昏暗的角落里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