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温暖的光亮已经透过眼皮,浸润一片。

半晌,她终于睁开眼。

“小姐,您终于醒了。”女侍应生站在床边,如释重负地笑出来,“如果您再不醒,我们就要送您去医院了。”

丁思敏抬手揉眼睛,这个习惯其实不好,可不知道怎么的,这次醒过来,眼睛很难受,像是肿痛过,喉咙里也干涩。

女侍应生看出她还不舒服,小心地把她扶坐起来。

“我……我这是……”

“小姐,您忘了吗?您在露台那边喝醉了,是我扶您来房间里休息的呀,我出去给您找解酒药,但是回来的时候您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再打扰您。”

丁思敏头倒是不疼,只是人刚从昏里醒过来,耳朵里听女侍应生说话,大脑也渐渐能处理一些信息。

记忆回笼,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女侍应生端来一杯水,丁思敏喝下,喉咙总算好受起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问。

“晚上十一点,已经到下船的时间了。”女侍应生答。

丁思敏一下睁大眼睛:“这么晚了!”

“是呀,您醉得太厉害了。”

丁思敏晃了晃脑袋,正想转身下床,腰腹突然一阵酸麻胀痛,然后就是屁股,阵阵的疼。

“嘶!”她忍不住叫出声。

“您怎么了?”女侍应生担忧地扶她。

“我,我身上怎么这么痛啊?”

女侍应生笑了:“哦,您忘了吗,我们扶您到房间的路上,您摔了好几下,在楼梯上跌到了后面的部位,还有膝盖,不过不重,可能会有点淤青。”

说完这句,又像是怕她尴尬似的,微笑着小声补充:“刚刚我进来,您半边身子在床下。”

丁思敏霎时有点脸红。

“您没有醒我们不好擅自处理,药都准备好了,我们帮您处理了再送您下船吧。”

“好……那就谢谢你们了,不过,就处理膝盖吧。”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剩下的药您可以拿回去。”

……

回到酒店套房,已经过十一点半了。

丁思敏站在浴室的镜前,呼吸急促,转过身,看到那片原本雪膩,现在却紅得像是糜爛樱果的皮禸。

一路回来,她都恍恍惚惚地,直到现在,脑子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想起了登船游玩的一切,也想起了……

是梦吗?

应该是梦的,只有混乱的碎片,感受的残留,完全不像是真的。

赵峯城也从来不像是会用那么,那么……的手段的人……

那么极端的顛亂和可怕,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没有沉稳和克制可言,像是真的有可能会弄死她。

赵峯城从来不那样的,他不会那么,那么,

下流。

再说了,如果赵峯城找来了,她怎么可能安全地下船呢?

可就那一点点碎片,为什么那样真实?

她开了热水,在外力的雾气与淋潮里抱紧自己。

果然这里,是她不该来,不能长留的地方。

第二天,丁思敏直接取消了去询问医院的决定,订了最快离港的机票。

离程非常顺利。

直到重新踏上内地的土地,从机场走出,心底那股缠留的不安才算是消散去了。

站在阳光下,她抬头深呼吸。

抵达上海,她先去原来住的上海国际饭店开了半个月的套房,然后去疗养院看了妈妈江玲。

不过短短的时间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她给院方发的那些照片视频,江玲的主治医生郑涵说正在尝试使用,如果江玲有了反应,他们会立刻告知她的。

丁思敏谢过,然后说她现在的经济状况还可以,可以支撑江玲更好的治疗,希望他们给江玲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并且,不许把江玲的病情用作什么“研究”。

“我不想我妈妈被当成实验对象。”她表情不好。

郑涵像是怕她误会,立刻解释说她不必想太多,他们疗养院对病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什么不人道的实验,又不是拍电影,至于治疗费用,慈善项目已经囊括了,如果之后有额外费用,他们会报给她。

丁思敏半信半疑,但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在她找到合适的医院进行转院前,江玲还要在这里住院治疗的。

但她其实对这样天上掉馅饼,并且一直掉的事,有所疑虑不安。

在上海盘桓了两天,她就准备启程第三个目的地了。

北京。

她回来要做的另一件重要的事,去找露安给她介绍的那个人。

而且如果北京的医院更好,那么她就可以一起解决江玲转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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