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的是事实,感觉自己也被无差别嘲讽了的巽夜一,一时想不出可以解释的话,只能选择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话题。
“这个我考虑一下再说——对了,你先帮我调查一个人。”
即便看不到对方的反应,巽夜一也笃定琴酒一定听着。
“今天劫持我的那个人,”他为四周仿佛突然下降的温度顿了一下,“我怀疑他背后还有人——不要紧张,不是针对我,那个人明显是随机作案。但他回答警察问讯时,有些说辞不太像他能说的话。”
简单地说,逻辑清晰有条理,但不符合这个明显智商不够的犯人表现出来的思考习惯。
当然,他其实知道吉纲正雄背后的犯罪策划者是谁,但有些事还是得别人调查出来更准确。
“……是,我知道了。”琴酒声音冷静地应道,“那么刚才说的提议,您准备考虑多久?”
还是逃不过去吗?他有些头疼地捂着头。
是真的头疼,好像锤子隔着一层海绵在脑袋上敲打。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不知何时向旁边斜了过去,被琴酒伸来的手臂及时抓住。
“boss!”
巽夜一忽然反应过来,“我能看见了,gin。”
他的视界又恢复了光亮和色彩。他仰首,对上琴酒灰绿色的眼睛,那宛如冰冻的湖面一样冷感的虹膜,又似乎透着某种烧灼的热度。
“已经没事了。”
他温和地,轻声说。
第16章
琴酒松开了手。
巽夜一坐直身。头部的隐痛悄然褪去,就好像根本未曾存在过,只有额头的一点冷汗还能证明他刚才的感受。不过恢复了视力,身体本能的拘束感也顿时消散了。
巽夜一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拿了两瓶圣泉,一瓶抛给了琴酒。
琴酒沉默地接过。对于巽夜一刚才的话,他那张没表情的冰块脸上看不出信没信,但至少他周身的压迫感减弱了。
“对了,vermouth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公众面前特意提我们的产品?”巽夜一回到沙发上坐下,想起便利店中安室透提到的消息。
“她接了圣泉的一个商业推广,是圣泉的人自己找上门的。”
“……”
巽夜一无语。
大明星接商业代言奇怪吗?当然不奇怪。圣泉背后的食品公司是正当企业,企业的宣传部门不可能知道贝尔摩得的真实身份。
不过贝尔摩得是知道的,那算不算薅组织的羊毛?
巽夜一还是觉得有点不对,“vermouth不是想换身份了吗?她这两年一直在减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次数,怎么还参与这种节目?”
“这就不清楚了。您知道,她向来是个神秘主义者。”从琴酒平淡的语气中那几分难辨的尖锐来说,显而易见他对身为大明星的某核心成员没什么正面评价。
巽夜一想起琴酒年少时在那个女人手上不止一次吃过闷亏,有点怀念起那个时候刚获得代号,还挺容易从脸上读出想法的银发青年。但转念一想到贝尔摩得这种似乎又要搞事的预兆,不由叹了口气。
“那么,让whiskey盯着她一点,别让她乱来。”
琴酒冷笑,“其实您完全可以把她关起来,关一阵子她就知道分寸了。”
感受到话语中明显不耐烦的不满,巽夜一瞥了他一眼,最终在银发部下那紧迫盯人的目光下,选择了妥协,对之前的提议给出了正面回应。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非得塞个人给我,”巽夜一提出了要求,“那我选bourbon。”
“bourbon?”琴酒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反对的,“您认真的吗?他只是个还没过考察期的代号成员,根本没资格知道您的身份。您至少选一个核心成员吧。”
“那就不用让他知道我是谁,可以再找个新代号给我。”这种事不是干过很多次了吗,“不然除了vermouth,哪个核心成员有这么多时间?知道我身份的核心成员本来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