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谁?”巽夜一问。
威士忌报了死者的名字。
医护的名字他没听过,警察的名字却触动了他的记忆库。
友成警部、芝阳一郎警官。在原本的轨迹里,他们一个死于五年后心脏病突发,另一个本该在六年后被风户京介灭口。现在风户京介死了,他们的命运线却也提前断了。
“警方怀疑劫持犯有同党,正在追查炸弹来源。”威士忌说。
“射中风户京介的第一枪是你的,”巽夜一确定地道,“第二枪是谁?”
“rye开了第二枪,我认为他的技术有待提升。”威士忌收敛表情,冷淡地评价道:“他没考虑过目标中枪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咽气或者失去行动能力,还可能做出类似按下控制器按钮的危险反应。”
虽然人质中只有小田切敏也身上绑着真炸弹,但以电梯顶上的炸弹威力做参照,真的炸弹爆了,整个房间内不会留下一个活人。
所以威士忌当时射击的部位是犯人的脑干,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切断大脑与脊髓的联系,截断任何神经反应的可能——这也是他对黑麦威士忌最不满的一点,诸星大虽然开枪果断,但太没顾忌了,没有考虑到这次狙击的最终目的是救人,而不是单纯干掉犯人。
“也就是说有两颗子弹留在了那个房间里。”巽夜一想起当时听到的小田切警视长打电话的声音,看向威士忌提醒道:“找人收尾的时候要小心,刑事部的小田切敏郎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您放心。”威士忌听着他带着几分沙哑的音色,起身到墙边的矮几前,背对着他一边倒水一边半真半假地道:“不过说起来,这一次bourbon怎么说都算任务失败了吧?他不是负责保护您么,结果他毫发无损,却让您受伤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如果不做惩戒,恐怕所有的核心成员都不会同意。至少他没资格再留在您身边了,不是吗?”
威士忌端着杯温水走回床前,将巽夜一扶起来,在他身后又垫了个枕头,把水杯递向他没有打点滴的手。耐心地等他喝完,才微笑着说:“boss,关于这件事,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巽夜一看着他,又沉默了片刻,回答:“我会考虑。”
威士忌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但他笑容越是灿烂,眼底越是冰凉。
“考虑什么呢,boss?”
他又向他凑近,深深地望着他的眼睛。
“考虑什么呢,boss?”
他重复着同一句话,但放慢了语速。
“您知道我刚刚在问什么吗?”
“您可以现在就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还是您又在骗我?”
他的语速不快,却一句接一句,完全没有留给巽夜一回答的时间。
“您又在骗我吧,从您醒来我就注意到了,就算遇到您不想回答的问题,您也会看着我说话。”
“是因为您不看着我的口型,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所以我倒水的时候因为背对着您,您根本不知道我在说话,是么?”
“除非您现在告诉我,刚才我到底说了什么,我才会放弃这么荒谬的猜测。”
“我前面没有说,他们给您注射了双倍剂量的‘乌尔德之泉’,您各方面的身体指标才恢复到正常值。您让我怎么想?”
“那么,我刚才到底他妈的说了什么,您真的不能给我一个回答吗?”
他脸上的笑容被灼热如烈日的愤怒淹没。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寂的沉默。
威士忌双手撑着床沿,死死地盯着他。过了好半响,他单膝跪在地上,以一种如同请罪的姿态低下头。
“请原谅我的失礼——反正您,听不到。”
隔了一会儿,他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胸膛,才抬头再度看向他的boss,用一种恭敬但又十足冷淡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