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反握住太宰治的胳膊,看着他有点怔愣的眉眼。
“哪怕痛苦,哪怕最终还是找不到人生的意义,至少先活着,因为死去的人什么都做不到。”
就像if线的你离开了,织田作的小说你看不见了,横滨如果遭遇了连港·黑和侦探社都解决不了的危机,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不是你的义务,你太累了,当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死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如果死后你依然可以注视着这个世界,会不会某天面对自己已经改变不了的未来感到后悔?
人会改变,但死亡不会。
沈庭榆曾经想过死亡,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感到似乎没有一定要活着的理由。她没有什么野心,成绩带来的荣誉,他人的赞美,有很好但并不足够让她觉得「人生是值得过下去的」
在意的人快乐的活着,这就是她最在意的事情,她有能力让亲友的生活变得更好,她的失踪会让亲友一生都活在痛苦中,那么她就要回去。
如果她不小心死了,那她只能表示遗憾然后接受。问题是现在她没那么容易死,那她就不会轻言放弃。
哪怕未来再痛苦,她也想再坚持一下,她可以死在追寻的路上,但不能死在自己随便的放弃上。
沉默,良久的沉默,太宰治突然别过了脸。
抵在沈庭榆头顶的枪被收起来了。
“好恶心的话,实验室里真的能成长出你这种脑袋坏掉的人吗?”
太宰治摸了摸胳膊,露出了一种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有件事情说来一直很奇怪啊,榆,你认识我吧。毕竟在实验室你醒来后,你见到我的表情可不像是初次遇见的我样子。”
沈庭榆耸了耸肩,“谁知道呢?看那个实验员对你的狂热态度说不好在我睡梦对我时天天喊你的名字呢。”
“早晚会知道的……你现在是什么计划?”
沈庭榆转移话题。
太宰治被「天天喊名字」这个猜想哽了一下,没理会她的转移话题,掏出通讯发了几条讯息。
“啊啊,本来计划是把「切割师」引过来解决的,毕竟他的异能对我不起作用。现在的话……”
森鸥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煽动的人,现在她还没死,加上最近的压迫和追踪,「博士」要不了多久就要自投罗网了吧。
迟早会弄明白那些矛盾的地方,不急于现在。
放长线钓鱼,这是太宰治最熟练的领域。
通讯设备在指尖优雅的翻转、回旋,又被重新握在手中。
“现在,该结束这个苟延残喘的组织啦——”
太宰治语气轻快,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而不是为一个组织宣判死刑。
第11章 我的年轻上司。
哇,好坏一男的。
沈庭榆面色复杂的看着太宰治三言两句将敌方组织头领讲破防。
「切割师」的尸体摊在两方人马之间——光着身子(沈庭榆:……好猎奇),太宰治一指刚被沈庭榆扇醒不久还有点茫然的渡边康太,嘴一张一闭就开始瞎编。
什么「你们的计谋早就暴露啦」「你以为你安插在港·黑的间谍我不知道吗?」“你看你们组织早就成筛子啦-不然切割师怎么死的?没错交接人员是港·黑的人喔——”
要不是沈庭榆是整场事件的当事人,她就信了。
不,哪怕她是整场事件的当事人,她也要信了。
组织首领出奇愤怒,无能狂怒的喊什么「你愧对组织的栽培」「我早就知道你不可信」
不过该说不愧是前大组织的首领吗,他很快就平静下来。
“看来,老夫也是到此为止了。”
他说罢,看着太宰治,又出乎意料的看了眼沈庭榆。
“老夫真是老了……也真是小瞧你们了。森鸥外,真是该死的走运啊。”
语毕,含泪吞枪。
沈庭榆:……啊这她还以为至少还有一场苦战。
沈庭榆一脸复杂的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有当场悲伤的跟着首领西去的,有拿起武器准备和他们殊死一搏的。当然,还是当场叛变表露忠心的多。
“你什么打算。”沈庭榆将飞向太宰治的子弹切碎,无视他投掷过来的目光,问已经被他部下围困起来的渡边康太。
在这个不是天才就是变态和神经病的世界,普通人有点像那什么珍稀物种。
“啊……啊?”渡边康太意识到她在问自己,有点不确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