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汉灿烂,明月高悬,皎白的光倾泻流淌。荒神驻足在大地上,安静的沐浴着那抹月光。
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中原中也咬牙冷笑。
*
港口mafia高级公寓楼。
中原中也倚在楼道内的墙壁上,看着港口mafia的人整理沈庭榆的遗物,他的帽檐压的很低,神情淹没在阴影里。
沈庭榆的私人物品少的可怜,黑西装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最后也没把遗物整理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人来的干干净净,走的也干干净净。
清洁工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只从卧室的抽匣里抱出一团红白夹杂的废纸,只好将它们小心的用透明袋子装好递给中原中也,随后悻悻离开。
烟盒从衣兜中抽出,中原中也拿出一条烟,火机「唰」的一声将烟头引燃,烟雾模糊了那双蔚蓝的眼。
明天是这个人的第二次葬礼,在mafia内蒙受她帮助的人很多,葬礼上会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中原中也轻淡的吐出烟雾,黑手党的人已经逐渐离开,楼道内空空荡荡。
他没有动,而是在等一个人。
一个这世界上他最讨厌同时也是最熟悉的人。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中原中也没有动作,连头都懒得抬。
“今天,唯独今天,我不和你计较。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了无意义的垃圾。”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微顿,随后继续靠近,视线在那被黑手套夹住的袋子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开。
大门本就敞开着,那人的身影鬼魅般飘荡进去,又在无所收获后很快出来。
太宰安静的站在门框上,中古店里被厚灰尘侵盖的玻璃珠般的眼滞空片刻。突然间,嘴角像是被人钉起般,他弯起一个笑,“有些东西不在这里。”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似是问询。
中原中也懒得回答他,心道去你的,别问我,我又能知道什么?
谁天天发生点什么事都对我瞒的死死的。
“r怎么死的。”
“……”
“哑巴了?”真是烦的要死。
“被重力子轰的灰飞烟灭。”
“啧。”死的太轻易了。
“为什么叛逃。”
这问题倒叫这个人活过来了一点。
“欸?没什么理由喔,就是想这样做了。”
“砰”
空气中散满尘埃,中原中也一把攥住太宰治的衣领,直接将他砸在了墙壁上,躯体和墙壁相撞发出沉重的响音,那声音在楼道里悠然回响。
锋利的眼瞳和那双死寂的眼相撞。楼道里重归寂静,唯余二人无声对峙。
掐在脖颈上的指骨用力。太宰没有像过往一样出言讽刺,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像是一条阴湿腐烂的鱼般摊在墙壁上,额头的碎发也无法遮掩住那双阴郁的眼睛,虹膜如同黑洞,把所有光线都捕捉湮灭,他的气势残暴而戏谑,却给人莫名的颓废感,身上带着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儿。
将与这件事有关的mafia成员全部血洗换牌,给港·黑添了一堆麻烦的,叛逃的前干部。
中原中也讥讽的笑了,他没有再去问那个问题,反而像是诅咒般笃定开口,“别整出这幅样子,你是死不了的,太宰。”
玻璃珠骨碌碌的转动,太宰嘴角的笑容标准到诡异,宛若恐怖谷效应,让人见了就毛骨悚然。听见中原中也的话,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依然缄口不言。
活像是死了老婆的怨鬼。
中原中也吐了口气,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滚吧。”
他的身形徒然停顿,昏暗的长廊中,噌亮的皮鞋扎在地上。
赭发的青年微微侧身,眼瞳里闪着锐利的光。
“如果哪天活不起了,我很乐意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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