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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内。
耳麦只是被改成了单向通讯。太宰治可以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却听不见他的。
司机和柏原隼听见车后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角落里的阴暗生物突然被拽到阳光下晒足一百八十天,终于被暴晒出了裂痕,然后发出绝望又扭曲的哀嚎。
“什么啊!”“啊啊真是的”
头撞到防弹玻璃的太宰治发出这样的抱怨,那抱怨声黏糊糊的,像是痛苦又好像带了点甜蜜。
司机满目震惊,他想回头问询干部大人是否还好,却看见柏原隼摇了摇头。
这下面具总能送出去了吧。
柏原隼欣慰闭眼。
可能这时候有人就要说:柏原隼柏原隼,你不是fork杀手吗为什么乐见其成呢?
柏原隼心说连一向扮演「恶婆婆」角色的森鸥外都没说什么他瞎参和什么,人俩哪个需要他管。
只不过。
他的眼眸透过车窗望向遥远的过去。
fork和cake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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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昏黄的光线下,沈庭榆轻咬着唇,眼神晦涩。
【和他告白的话,会死喔。】
原来如此啊,是这个意思。
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边缘的皮布,直到皮料破出细小的孔洞。
他喜欢我啊。
而我也喜欢他。
沈庭榆仰起头,后脑与沙发靠背磕碰,她回想起那天太宰治泛红的耳尖,和他手中那块包装用了巧思的巧克力。
这样红桃芭乐气泡水般甜蜜酸涩的节日,泛着粉色的泡泡,本该与自己毫无关系,却因为他而诞生出意义。
大脑塞满跳跳糖,哔哩啪啦炸得人眼冒星光。心脏因喜悦而悸动蓬勃,隐秘的欢愉过后,胃开始萎缩。
某种微妙的虹吸现象正悄然发生。雀跃如涨潮的海水漫过心防,将容器灌至临界,却在某个未名的刹那,因一丝多余的重量轰然溃堤。
所有滚烫的欢欣顺着隐秘的通道倾泻而出,壶底留下斑斑锈渍,泛着酸涩的哑光,映出隐秘欢愉后的干涸与空寂。
沈庭榆觉得胸腔像被塞进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烦躁。
现在呢,知道彼此的心意又能怎样?
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少年恣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boss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是吗?总之你别在四处找人告白了,太——”
“中也。”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语,手指攥紧触手,那些由黑色物质组成的事物程序出了bug,开始左右互搏。一会儿轻柔愉悦地在空气中漂浮,一会儿翻滚在地纠结拧锁。
沈庭榆垂着眸,灯光下发丝遮住她的面孔,叫中原中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太宰治他对于fork是怎么看的。”
话题转变太快。中原中也蹙起眉,他看着面前突然像是被大雨淋湿般的人,心下满是疑惑。
“你……”
“拜托了,这个事情对我很重要。”像颗坏掉的螺丝,沈庭榆泄气般,头低的快能够埋进衣服里。
“难·怪·啊,不让我去你的办公室。”
头脑内某个卡顿的齿轮瞬间咬合,中原中也怔住了,蔚蓝瞳孔中闪过复杂的震惊,最后又恢复平静。
亘久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中原中也盯着茶几中央的耳麦良久,开口:“你自己去问他吧。”
第139章 太宰大少爷想让我表白。
自封为交际场上如鱼得水、朋友遍布海角天涯的交际高手,武侦榆自觉自己深谙社交之道。
一群互不熟悉的人相会时,聚餐常常是绝佳的破冰方式。无需酊洺大醉,仅仅一顿饭的时光,便能让众人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缩近彼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