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心特别黑。”
***
天五榆会做饭,是兴趣使然自己练的。
她对于费奥多尔喜欢华国菜这点很满意。
在看见费奥多尔会黑客技术后,她也开始练,小有成就。
费奥多尔注意到这些兴趣后暗中调查很久这个人是不是有被其他人暗示引导导致脱离控制,最后发现不是。
那些天沈庭榆用着非常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您总是如此。下属有自主性不放心,没有您又觉得抱怨头痛。”
“聪颖的您警惕,愚昧的您厌蠢。”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只需给我一个听命您的理由就好,我这无所谓留存于世之人愿为理想奉献己身。”
“随便您要我做些什么,若您不安我可以不做。”
天五榆觉得这个人在更年期。
费奥多尔:……
他尝了尝沈庭榆做的华国菜。
发现尚可。
检查黑客技术。
身为顶级黑客,他觉得水准好次,于是指点两句提升棋子质量。
周遭下属觉得他们关系诡异无比,费奥多尔给予沈庭榆不可扭转的悲剧人生。而沈庭榆是费奥多尔用不顺心却也难以丢弃的双刃棋。
结果这两人在微妙地处于平衡。
“诡异的真的有点像父女。”这话没人敢说。
沈庭榆要求费奥多尔说他以前的事情,包括他的「死亡」——无所谓是不是他在编故事,但他必须讲。
沈庭榆要求费奥多尔陪自己吃饭,不管他理解不理解,心里在思考什么。
“不过是稳固立场的手段,您得叫我觉得:唯有您才能理解我。”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谁能理解谁,就像是那荒诞无稽的理想——
四月一日是谎言的节日。
白色喜剧人不过在自己骗自己。
*“一条死路走到黑。”
天五榆说:费奥多尔不用你出手,我自己给自己洗脑。
*
后来费奥多尔做过饭——认真做的那种。
饭桌上,沈庭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着,以为是厨师做的。费奥多尔听见她评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宏大漂亮却又无比空洞,毫无温度感。感觉在吃·精致死人饭。”
“蕴含着对历史的愚弄对时光的漠然——如此苦大仇深不如不做。”
谁知道天五榆怎么吃出这么多感慨,但她显然对厨师很不满意——觉得对方在浪费食材。
下属不敢吱声,只一味擦汗。
那天小老鼠吱吱绕着费奥多尔走。
***
地面上,阴影之中延伸出几根触手,海葵毒丝般突然勾住来人脚腕。
太宰治扭头,看见沈庭榆冒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他:“咕噜咕噜。”
他看着她半天,也不说话,沈庭榆沉默片刻,又开始:“咕噜咕噜。”
太宰治突然偏过头笑了一下。
结果正巧对上中原中也和旗会众人「…」的视线。
“你们继续。”
“……”x2
*
很多人都怕沈庭榆身上的触手,习惯后又开始好奇。
沈庭榆说:你们可以扯扯玩,一般而言不会有太多感觉。
真有点吃人血馒头的嫌疑,但是大家还是顺从本心扯了扯,沈庭榆表示就是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
外科医生对沈庭榆身上的触手非常感兴趣。
沈庭榆给他切下来一小段,断掉的触手在空气中化为黑色液体飞了回去。
两人深表遗憾。
*
总之在过了一场让港·黑所有知情人士都有心理阴影、差点先后失去两大干部的危机后。
太宰治不敢黑泥了,他开始关注自身和沈庭榆的精神健康,带着沈庭榆去了一趟意大利。
他带着沈庭榆去锡耶纳的教堂,duomo售票处门口边上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面刻着:
sator
arepo
tenet
opera
rotas
从上到下从左边读,从下到上从右边读,甚至相反方向都是如此——读出同一讯息。
太宰治说这是萨托方块,这讯息的翻译版本中,有一种是:“播种者一直控制时间之神的运转。”
他在那里吻了沈庭榆。
*
此时已经不是fork的沈庭榆依然无法收回触手,她就看着太宰治依然别别扭扭小心翼翼对待自己,发觉自己当初给他阴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