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我会帮你。
大脑宕机,反应不及,榆似乎说了什么,没法思考。紧接着腹部传来疼痛,他被踹飞出去。
那时芥川龙之介早就成为港口黑手党大放光彩的新星,食不果腹的日子已然成了回忆,会觉得是没睡好做了很真实清晰噩梦般、姑且能够按在心底的事物,他的身体已经没那么虚弱。
这一脚结结实实,不知为何,芥川龙之介开始愤怒,甚至于到了有些怨恨的地步。
不忿和怨怼充斥四肢百骸,他抵挡攻击,发觉对方没有使出全力后,被轻视带来的冒犯感和幽微的……安心溷杂,情绪复杂。
“你就这点能力?只能把自己包裹起来抵挡伤害?”
这是什么,是失望吗?为什么语气还是那样淡?思绪有点乱,要反击。
反击……要反击,精细地攻击找出破绽,打败强者,成为强者……弱者没有存活意义。
“对我发起攻击。如果成功了我心情好可以对太宰治夸你几句,搞不好他对你刮目相看就亲自教导你了哦?”
夸奖吗?
太宰先生的刮目相看……和亲自教导?
他一定一定要得到!
*
她放水了,虽然芥川早就清楚,可还是不可避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用着抱怨的语气问她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仿佛被这人的双标震惊,榆反怼他一通。
于是芥川龙之介哑火了。
“做的不错”
少年抿唇。
然后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芥川龙之介发觉这个人就是如此想一出是一出,难以搞懂逻辑)拉着他和银要去吃饭。
聚在一起吃饭?芥川不要。
他挣扎,他抗议,这个人又把太宰先生搬出来了,好吧如果是太宰先生能够做到那他也——
高档西式餐厅内,芥川龙之介呆在椅子上,银窝在沙发卡座里贴着榆翻看菜单,妹妹轻松愉快的模样像只黏在妈妈身边窝着的小猫,芥川龙之介被自己这个联想激得恶寒。
不对。
他反应过来:这不对吧。
在下被这个女人诓骗了!
莫名不自在与羞意让芥川龙之介想咆哮着讨要说法——她又把太宰先生搬出来说事!
银瞥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精力旺盛的闹腾拆家小动物。
于是,芥川龙之介又哑火了。
榆很满意,声音平淡滑过,问他身体疾病。
这种体贴叫他觉得自己是弱者,在被怜悯、被冒犯,软肋被言语提起好危险,会被说事,会失去安全感。
“快病死的疯狗。”
刺耳的声音跨越过去,在他脑海中响起。
又有点感觉自己有被人关心在意,想相信榆不会出言讽刺他。
心里那个「孩子芥川」蜷缩起来,觉得自己在被一种甜美的娇气包裹住,可以稍微地松懈下自我,享受关怀。
“芥川大人真强劲啊……就是老咳嗽,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没有肺病连累就好了。”
黑西装们的话开始回荡。
芥川龙之介冷冷回复:“一点微不足道的疾病,不会影响在下的能力。”
闻言,女人的视线越过长长的眼睫透过来,那其中有如实质化的无语。
她发给他一个药方。
*
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芥川龙之介用了那个药方。
由于每个地区的药性都不同,药材并不好找,需要从全国各地搜罗,好在这对于港口黑手党而言小事一桩榆要银监督他喝药,不忙的时候,她也会来提醒他:“记得喝啊。”
无比惊讶的是,芥川龙之介发现自己真的有好转的倾向。
出任务中,太宰先生注意到他的状态,几句话问询出缘由,眼神眯起,把他的通讯要过来。
他轻佻翻动着芥川和沈庭榆的通讯页面,堪称检阅般盯着那个药方,拇指停顿,太宰转过眼,就这样盯着越发紧张的芥川龙之介观察半晌,悠然道:“恭喜你,芥川君。”
莫名地,芥川龙之介发觉太宰似乎并不非常意外,于是他这样问:“您早就知道吗?”
所以才让榆教导自己?是因为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还是想让他们彼此试探……
听见他的疑问,太宰治掀起眼睫,安静看了他片刻。这抹能够剖析人灵魂的视线让芥川龙之介想要别过脸。
“你们关系真好啊。”
太宰用着清朗含笑的声音感慨着,然后他摊开手:“很遗憾,我不知道喔?”
这声音悠悠地:“榆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只是发生什么都不叫人意外而已啦?”
药方是沈庭榆原来世界的事物?还是实验室?
“说起来,你们倒是很有些一见如故。”